一个月后,豫州,颍川,许昌城。 皇宫内,天子刘协正焦头烂额的来回踱步。 荀彧辞去尚书令后,刘协狠狠痛快了一阵。 权利,终于集中到了他一人之手! 这一刻,才是真正的皇帝。 尤其是在许昌城内呼风唤雨,无人敢违抗的感觉,简直让刘协痴迷。 刘协无数次在心中立下誓言,绝对不再做傀儡,要让整个天下掌握在他手中! 虽然荀彧走了,但有自认为有比荀彧更优秀的代替者荀苟,足以应付一切!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协的想法慢慢变了。 不是刘协主动改观,而是赤裸裸的现实,一次又一次打了刘协的脸。 让他不得不认清真正的现实是什么样子的。 从一开始,在荀彧的辅佐下,整个豫州受到掌控,兖州,徐州,司州,荆州南阳郡等,名义上受到朝廷掌控。 到了今天,除豫州以外的所有州郡,完全失去控制。 对朝廷命令从敷衍了事,到如今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理会都不理会! 朝廷使者的经常无法进城,就算勉强进城也是不予理会。m.biqubao.com 可以说,不被打出来,就是不错的待遇了。 这还没完! 完全被掌控的豫州,也逐步脱离了朝廷的掌控。 像偏远的汝南郡,梁国,沛国等基本上开始阳奉阴违。 唯独处在许昌的颍川郡,还拿朝廷当回事。 是当回事,并不是完全听命。 如今真正听从刘协指挥的,其实只有许昌一城而已。 仅此而已! 这一切变故,实际上没有发生任何变故。 唯独发生了一件事,荀彧辞官。 一开始,刘协不相信与荀彧有关系。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一个垂垂欲死的老者,能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直到荀,钟,陈,韩四族开始逐渐不断辞官,疏远,各世族子弟纷纷撇清关系,原本两万大军一哄而散,刘协才慢慢醒悟过来。 与此同时,接替荀彧的荀苟,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刘协,什么叫做废物。 平时被荀彧搭理井井有条的政务,如今完全是一团糟。 刘协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一万扶汉军,竟然同时出现了粮草和粮饷发放的问题。 根本不敢想象,这种天子亲自掌控的兵马,险些哗变! 最终一查,竟然是一层层的官僚中饱私囊,贪墨士兵钱粮! 首当其冲,便是荀苟。 这厮能力不行,贪污能力着实厉害。 仗着刘协对他的宠信,竟然敢克扣一半! 若不是刘协亲自向士兵保证,又威胁荀苟交出钱粮,这支兵马已然散了。 就差一点点,刘协再度变成了光杆司令。 刘协肠子都悔青了,发了疯一样寻找荀彧。 可惜,荀彧早已不知去向。 荀,钟,陈,韩四族,统统闭门不见,彻底与刘协一刀两断。 刘协傻了,发疯了一样祈求。 可惜,除了丢人现眼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根本没人拿这个被荀彧抛弃的天子当回事。 刘协无奈,只能返回宫内,准备重拾信心自己处理。 可惜,荀苟废物,刘协更废物! 仅仅半天,就焦头烂额,无计可施。 本想开一次朝会,选拔一些人才。 结果大族子弟纷纷辞官,朝堂上不是酒囊就是饭袋。 连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若非要选一个正常的,也就是荀苟了。 刘协无奈,只能再度启用荀苟。 结果,事情越搞越糟,整个中原都要掀起一场乱局! 这一刻,刘协才明白曹操对他说的话。 设使天下无孤,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大权给你又能如何? 这才几个月,平白无故,没有战争,没有针对就丢失了近乎全部的领土。 倘若上次士兵哗变成功,刘协又成了傀儡。 结果,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刘璋击败周瑜,平等淮南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既孙权,周瑜后,东南彻底平定,淮水以南,再无战事! 刘协真是欲哭无泪。 他知道,没了曹操,下一个要面对刘璋的就是他了。 当即召唤了荀苟,让他尽全力安抚扶汉军,准备应付大麻烦刘璋。 好在钱粮的赏赐下,一万大军趋于稳定,仍旧唯天子马首是瞻。 只是,无休止的挥霍,许昌城的粮食也快见底了。 没有了大族的支持,刘协哪里养活的了一万大军? 最多到月底,整个许昌都得断粮。 到时候,士兵会将如何,可想而知。 刘协心若死灰,想到了从长安逃到雒阳时,被饿了几天几夜的时候。 又畏惧,又恐慌,刘协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好恨,好悔,为什么大好局势,又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可是,刘协不知道,噩耗刚刚开始! 先是传来南阳郡在蒯氏,蔡氏,黄氏的带领下,直接投了秦国。 驻扎在武关的严颜,立刻率军进驻南阳宛城。 另外,荆州也有兵马往北调动,驻扎在新野。 仅仅这两路兵马,就对许昌形成了夹击之势! 若是有战事,十日内就可兵临城下。 刘协听到这个消息后,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粮食没了,秦军还即将压境,这是将他往绝路上逼啊! 刘协不甘于此,立刻下达圣旨,责令皖城和新野秦军后撤。 结果,使者连城门都没进去,险些被射死在城下。 旨意无法传达,你总不能说刘璋抗旨了吧? 刘协怒不可遏,又没有办法,对着祖宗灵牌骂了刘璋一整天。 结果,有一个噩耗来了。 “陛下,大事不好啦!” 荀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到了刘协脚下。 刘协越看荀苟越来气,直接怒踹一脚。 “混账,又来报什么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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