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十分迅猛,在吕蒙身前穿胸而过。 巨大的惯性,将吕蒙射退十步,才直挺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吓得淮南军士兵全都哆嗦起来。 这猝不及防的一箭,让周瑜震惊了好久。 直到地上的吕蒙嘴角不断喷血,才缓过神来大叫一声。 “子明!” “大。。。大。。。” 相比昨天的一箭,这一箭直中要害! 吕蒙进气多出气少,话都说不清了,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 周瑜连忙跑到吕蒙身前,将他一把抱起。 “子明,你怎么样!” “大。。。大都督。。。” 吕蒙一边奋力的回应,一边疯狂喷涌鲜血。 “末将。。。末将不行了。。。” “子明,你要停住!” 周瑜无计可施,只能用言语安慰。 这等伤势,纵然立刻救治也难以挽回,更何况马上就成为俘虏? “子明。。。” 吕蒙奋力的看了刘璋一眼,满是憎恨,随后用尽全部力气转过头。 “大都督。。。末将。。。末。。。” 话还没有说完,便脖子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子明!” 与吕蒙摇晃他不同,不论周瑜如此呼唤,摇晃,吕蒙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一箭,彻底夺走了吕蒙的性命。 周瑜呆愣了一会,轻轻放下了吕蒙的身体。 他知道,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叫醒吕蒙了。 一旦名将,彻底落幕。 只可惜,是以如此屈辱的方式画上终结。 “啧啧啧。。。可惜了。。。” 刘璋看着死透了的吕蒙,不断咋舌。 深受对三国历史影响的他,对吕蒙自然没有好印象。 对刘璋来说,吕蒙死了,也就是死了吧。 周瑜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刘璋。 “刘璋,昨夜那一箭,你手下留情了是吗?” “不错。” 刘璋点点头,大度的承认了下来。 “以汉升的箭术,取你性命如同探囊取物!若不是孤阻止,今日的寿春城头,应该挂满白旗了。” 周瑜喃喃一句。 “果然如此。。。” 言罢,只感觉伤口崩裂,鲜血从嘴角溢出。 刘璋挑着眼,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周都督,何不来共饮一杯?这是孤特意为你备下的酒席!” 周瑜擦掉嘴角的鲜血,迈起沉重的步伐向刘璋走去。 “这是为本都督准备的断头酒吗?” “哈哈哈。” 典韦讥笑一声,满是不屑。 “周瑜小儿,秦王给你个面子,你还真敢要呢!” “断头酒,你也配!” “放肆。” 刘璋轻骂一声,瞪了典韦一眼。 “呵呵。。。” 周瑜自嘲的笑着,没有在意典韦的羞辱。 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反驳? “能饮一杯再上路,也算无憾了。” 刘璋眨了眨眼,有些唏嘘。 亲手促成了一代人杰周公瑾的落幕,着实有些不一样的滋味。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想,若不是自己,周瑜早就死了。 按照寿命来算,周瑜多活了一年。 历史上他没能拿下淮南,这一世不仅拿下了,还能称霸一时,也算死而无憾了。 “来吧,周都督。” 刘璋递过一杯酒。 周瑜接过,毫不迟疑的一饮而尽。 “呼。。。” “你为何知道本都督一定会来夜袭?” 刘璋笑笑。 “因为孤了解你!” “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孤更加了解你。” 周瑜看着刘璋,若有所思。 “了解我?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不用管,但是孤就是了解你。没有理由。” 周瑜再度自嘲的笑笑。 这种莫若两可的回复,他也懒得计较了。 没有任何意义。 “昨夜没有将本都督射死,就是为了给本都督一个今夜偷袭的机会,是吗?” “不错!” 刘璋点点头。 “昨夜将你射死,吕蒙还会据城而守,寿春城孤还是得强攻,怎么想都不划算。” “既然能够断定你能够前来偷袭,孤为何要白白浪费士兵的性命呢?” 周瑜轻叹一声,满是哀怨。 刘璋为何如此能掐会算? 谋他之所谋,算他之所算,这如何不败啊? 与刘璋对阵,被其完败,完全是能力不如。 周瑜,的确心服口服,哑口无言。 可他又能如何呢? 面对这种情况,他不相信刘璋与他身份调换后,还能做的更好。 周瑜自认为,已经做到了极致! “刘璋,你能切断淮水,又有不怕火的攻城车,为何要如此煞费苦心?” “难道,就为了证明你比我周瑜要聪明?智计高深?”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不会再出城了?如果我死了,对你攻城也有不少的好处吧?” 周瑜不解,他想不明白。 刘璋有一万种可以将他击败的手段,可偏偏选择了羞辱性最强的一种。 到底为什么? “呵呵呵。。。” 刘璋轻笑着,无比的得意。 “周都督啊,孤承认你很厉害,才思敏捷,智计深远,等闲之辈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但是你不要忘了,孤了解你!孤深知你的弱点所在。” “以弱点击破,才是最简单,最高效的。就像现在,孤可以兵不血刃,拿下寿春城。” “我的弱点?” 周瑜眉头紧锁,将信将疑。 “本都督的弱点是什么?” 刘璋笑笑,轻轻吐出两个字。 “自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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