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宛如惊雷般的大吼传出后,整个秦营瞬间点亮无数火把。 周瑜大惊失色,不断左顾右盼。 可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火光! 无需任何质疑,被彻底包围了! “大都督,快撤!” 还是吕蒙率先清醒过来,拉着周瑜就往后逃。 可是这句大吼,也害了整个淮南军。 这个时候,正是大军动荡,军心混乱之时。 若是竖起大旗,还能阻止士兵抵抗。 可这一喊,众人都知道,统帅跑了。 周瑜都逃了,他们还留在送死不成? 淮南军瞬间崩溃,哭爹喊娘的往外跑,唯恐慢上一步被秦军包围。 周瑜有心制止乱局,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任由吕蒙拉着逃亡。 除了眼睁睁看着麾下士兵疯狂自相践踏,互相推搡外,毫无作为。 不禁心若死灰。 自认为的惊天之谋,又一次以惨败而告终。 只能被迫跟着吕蒙,浑浑噩噩的往寿春逃亡,连士兵都顾不上。 还好吕蒙速度快,等到秦军杀到近前后,已经退出了大营。 可是看着眼前这一幕,秦军也懵了。 打了这么久仗,就从没有见过如此局面。 还没杀到近前了,淮南军就彻底崩散了。 一个个都像发了疯似的逃亡。 尤其是挥动武器砍杀自己人逃亡的画面,着实惊得秦军士兵不知所措。 若是这个气势用在他们身上,想必也是一场苦战呢! 可惜,淮南军宁可活活被秦军看似,也不愿意拿刀抵挡。 他们宁可看似自己人逃亡,也不愿意砍杀秦军为同伴争取逃亡。 秦军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疯狂肆虐,转瞬间就杀到了大营门口。 最终,还是主将下令,才没有让大军冲出去追击。 即便如此,也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两万淮南军冲进秦营,最终逃出去一万人。 反观秦军,除了在追击路上摔倒伤了百余人以外,无一人阵亡。 从始至终,淮南军就没有一人敢用刀对准秦军。 除了砍杀自己人,就是被砍谁。 总之,运气好的就逃,运气不好就死。 一场夜袭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周瑜在吕蒙的保护下,终于逃回了寿春城。 进入城门的那一刻,吕蒙如释重负,直接瘫倒在地上。 口中,心中不断呼喊着,好险! 就差一点,二人就被留下了。 周瑜则沉默无语,目光呆滞的靠在城墙上。 还是无法接受这一晚的变故。 为何秦军会有防备? 他们为什么能够知道自己会去夜袭? 咚! 周瑜怒不可遏,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为什么!” 周瑜想不明白,也无法置信。 防备夜袭是很难得,需要浪费士兵的精力。 难不成刘璋每天都在防备吗? 怎么可能? 吕蒙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周瑜面前。 “大都督,别想那么多了,先回去休息吧。” “末将。。。末将安顿一下士兵。” 这语气中,充满了气氛的意味。 吕蒙早就说了,别去夜袭,几乎没有胜算。 周瑜就是不听。 结果如何? 果然遭到如此大败! 周瑜转过身,满是不可置信。 “子明,为什么!刘璋凭什么能猜到本都督今夜要去袭营?” “不知道。” 吕蒙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就知道这是个愚蠢的决定。 “为什么。。。为什么。。。” 周瑜双手抱头,极为痛苦的喃喃自语。 吕蒙有些看不下去了,只能试着劝说。 “大都督,或许刘璋知道,大都督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因此一定会防备。” “只能说,大都督智计高深,刘璋也非等闲可比。这才。。。哎!” 这时,城门开始有士兵们返回。 一个个失魂落魄,狼狈不堪,但眼中却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都督,末将先去安顿一下士兵,就不送你回府了。” 说完,也不等周瑜回府,立刻跑向了城门处。 “子明。。。” 周瑜抬起手臂呼唤,可惜吕蒙已经跑远了。 无奈,只能自顾自的往大都督府走去。 一路上,脑中还在不断质疑,思考失败的问题所在。 甚至走到府内,都浑然不知。 最终,还是小乔走到身边搀扶,才略微清醒了。 “夫人。。。” “夫君。。。” 小乔看着周瑜,欲言又止。 这幅狼狈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又战败了。 这种时候,真是说什么也是白说。 一想到之前的周瑜谈笑风生,意气风发,运筹帷幄战无不胜。 可不知从何开始,这一切就都变了。 从那一刻开始,周瑜再也没有打过胜仗。 从一个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变成了一个屡战屡败的笑话。 连小乔的心中都异常复杂,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周瑜捋了捋凌乱的头发,满是哀怨。 “夫人,为夫又中了刘璋之计了!” “这个奸贼,他竟然想到了本都督会去夜袭,凭什么?凭什么!” “奸贼,逆贼!咳咳咳。。。” 怒喊着一激动,周瑜猛烈咳嗽起来,脸瞬间被憋得通红。 小乔连忙轻抚后背安慰。 “夫君,消消气,先回屋吧。” 尽管十分不敢,周瑜还是点了点头。 这都是刘璋的错,不干身边人的事情。 周瑜没有拿自己人出气的习惯。 回屋后,喝了一杯热茶,周瑜身心缓和了许多。 “夫人,莫非这刘璋就是为夫的克星?” “夫君莫想太多,一切都会过去的。。。” 小乔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这一句话。 可惜,根本安慰不到周瑜。 一切是会过去,但是要以周瑜的性命为代价。 周瑜岂能坐视这种过去? “哎,贼老天,既然给了我周瑜智谋,为何还要弄出一个刘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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