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就在程普惊惧得不知所措,即将被黄盖一刀劈中之际,一旁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声音苍老有力,充满了勇武气势。 同时,极为熟悉的音色令黄盖的动作为之一僵。 程普抓住空隙,连忙一个翻滚逃离开来。 确认安全后,同样往声音处看去。 是韩当! 程普连忙呼救。 “义公,速速援我!” 韩当迅速上前,跑到程普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德谋,这是怎么回事?” 程普满是愤恨,怒指对面的黄盖。 “反了,反了!黄盖这厮是秦军的奸计!” “他不是来助我们的,是来帮助秦军赚取我们的城池!” 韩当看了看黄盖,又看了看程普,一脸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公覆怎么可能是奸细?” “怎么不可能!” 程普言之凿凿,不容质疑。 “你想想,东军统帅是谁?” “黄忠啊。。。嘶!” 韩当下意识就回答了出来,可紧接着就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满是愤怒的瞪着黄盖。 “公覆,你。。。你真是太过分了!” “你投降刘璋没什么,没有人怪你,但你为了自己的前途,前来坑害我们这些老伙计,你不觉得心中有愧吗?” 黄盖咬着牙,同样一脸愤恨之色。 他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无奈。 明明是泼脏水,可他却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满肚子的道理,此刻一条也说不通。 这一条奸细的罪名,完全洗不掉! “事到如今,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了。” “行了,废话少说!程普,你这个畜生,来和我决一死战!” 程普指着黄盖,愤怒的颤抖着。 “看到了吧?义公你看到了吧!” “这个奸贼,就是要我们的命来的!” 韩当上前一步,直接举起战刀指向黄盖。 “公覆,你想杀德谋,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黄盖用力一挥手。 “你让开,不干你的事!” 韩当与他也有些嫌隙,但不至于彻底抹平这么多年的情谊。 若让黄盖对韩当痛下杀手,他还真的做出到。 “不干我的是?你勾结秦军,能不干我的事吗?” 韩当半步都不退让,不断怒斥黄盖。 “你不是想杀了德谋换取功劳吗?今日不妨连我一起杀了!让我们这些老伙计送你一份前程!” “来啊!来杀我!” 黄盖紧要牙关,脚步始终没有移动半分。 杀程普是因为他不义在先,黄盖到哪里都能说得过去。 可若是杀了韩当,那就是他不义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与韩当以死相逼。 这时,程普拉了韩当一下,惊慌失措的问道, “义公,你怎么来这了?你走了,城墙怎么办?” “城墙?” 韩当惨笑一声,满是哀叹之色。 “秦军依靠攻城车,攀登城墙如履平地!我那里只有区区五百人,可秦军有五千人不止,如何抵挡?” “各种器械丢尽了,也无法阻止攻城车一步!搭上城墙的那一刻,结局已然没有悬念了。” “什么!” 程普大叫一声,满是不可置信。 韩当那里的防守士兵的确少,是因为韩当本身是大将,加上五百士兵足以抵得上千人! 相比去其他两门,反而防御效果还要好上一些。 如今其他两门还没有噩耗传来,怎么韩当这先被破了? “义公,你怎么回事?这才多久就破城了?” 韩当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程普,这话听起来简直刺痛人的内心深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不清楚吗?” “你回头看看这里,看看这里是怎么回事!” 程普下意识转头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城墙上已经出现了数不清的秦军。 比起守城士兵还要多! 纵然守城士兵还在抵抗,可一切已经没了悬念。 城破,仅仅是时间问题了。 “这。。。”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程普慌乱不堪,不停的大喊大叫。 韩当满是诧异之色,他没想到程普会变成这样。 “德谋,当初斩杀秦使的那一刻,不就预料到这个情况了吗?” “还能怎么办?有死而已!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今日你我兄弟共赴黄泉,何其痛快!” 程普眼角抽搐,一脸的不愿意。 斩杀秦使,是他宁死不降刘璋的底线。 可不降刘璋,不代表愿意战死。 “义公,不如我们突围吧?” 韩当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突围?整个广陵郡都被秦军占据,我们往哪里突围?” 程普还不死心,一指北方。 “望北逃!天下之大,总有地方去!” 韩当轻轻摇了摇头,对这个突围没有任何兴趣。 “有意义吗?天下之大不假,可早已没了我们的安身之处!” “今日便战至最后一刻,与秦军拼了!” “义公,这。。。” 程普还想开口劝说,一旁直接传来了不屑的大小声。 正式黄盖。 “哈哈哈哈!” “程普,奸贼,小人,懦夫!事到如今,还想着活命?” “你想逃,先问问某家手中的大刀答不答应!” 程普咬牙切齿,本想怒骂黄盖泄愤。 可转念一想,连忙换了一副神色。 “公覆,方才都是误会!你我都是兄弟,何不一起突围而去!” “只要我们兄弟在一起,何愁大事不成?” “我呸!”biqubao.com 黄盖怒啐一口。 “我若是再信你的鬼话,就是这世上最愚蠢之人!” “程普奸贼,今日有你没我!” “可恶!” 程普也知道自己刚才做的太绝了,不再奢求得到黄盖的帮助。 转过头,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韩当。 “义公,你去杀了黄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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