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走后没多久,一个碧眼紫须之人被带了进来。 正是孙权。 纵观整个天下,有如此奇异面容的,恐怕也只孙权一人。 再次相见,刘璋都不禁感慨万千。 看到孙权,就想起了几十年前与孙坚共事之时的场景。 更想到在长社城第一次见到孙坚时的场景! 物是人非,在这个时候才真正体现出来。 尤其是不久前还统帅着数以十万计大军作为对抗者,眨眼间已然成为了阶下之囚! “仲谋。” 刘璋轻声呼唤的二字,让孙权忍不住浑身一颤。 再次看向刘璋,眼神变得十分恍惚。 这句呼唤,似乎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一时间,孙权想起了自己的父兄。 又想起了这一路的种种过往,不禁黯然伤神,泪意涌上。 不过,眼下并不是惆怅的时候,孙权更不敢表现得太过随意。 连忙压下心中的伤感,拱手下巴。 “罪人孙权,拜见。。。秦王!” 在刘璋面前,他可不敢再自称孤了。 就算刘璋答应他保留公爵,也不敢有半分造次。 吴公,已然成为了历史偷偷离去。 “仲谋,不必多礼。” 刘璋走上前,轻轻扶起孙权。 “中平元年时,逆贼张角叛乱,那时孤凭借血勇之气,率军抗击逆贼。” “说来也巧,第一次便遇到了你的父亲!” 听到这话,孙权压抑的哀伤再一次涌上心头。 刘璋的事迹谁人不知,十五岁以残兵千人力挫波才十余万大军! 也正是这次,刘璋与孙坚二人正式结识。 “哎。。。” 刘璋轻叹一声,孙权的神色稍稍感染了他。 “后来,孤奉命征讨边章,韩遂之乱,又与你父携手作战。主帅张温昏聩,嫉贤妒能!孤一怒之下率军离去,你父亲对张温的所做所为十分愤慨,也愤然离去。回想当时,是多么的畅快!” “孙文台,是个人物!国之忠臣,栋梁!只可惜,跟错了主子。” 孙权再度拱手下拜。 “多谢秦王认可,罪人替先父拜谢了!” 说着孙权就要跪下,刘璋再次将他扶住。 “仲谋,孤与你父亲是故交,是从心底敬佩!” “身在乱世,你想着割据自立,闯荡一番伟业,也无可厚非!人没有野心,那就是庸人,孤同样有着野心!” “但事到如今,还希望你能够认清形势,不要再想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孤会看在孙文台的份上,对你多有照顾。但是,你就不要给孤添麻烦了。明白吗?” 孙权不敢犹豫,连连点头。 这是在告诉他,要安分一些,不要再想着称王称霸。 “多谢秦王厚恩,孙权一定安分守己!” “嗯,不必多礼,这也是昔日孤答应孙文台的。” 刘璋笑笑,拉着孙权坐了下来。 “想必你也听说了,孤与你妹妹的事情。” 孙权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没想到刘璋会在这个时候提及。 如果这样看,眼前的刘璋还是他的妹夫了! “能被秦王看重,是她的福气!小妹脾气暴躁,还请秦王多多担待!” 刘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没有,香香很温柔的女人。” “香香?” 孙权一愣,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额。。。那个。。。” 刘璋这才想起来,连忙搪塞。 “对了,孤先安排你去长安吧!带着你的家人,一起去长安,令妹对你们非常想念!” “多谢秦王!” 孙权没有意见,纵然有意见也绝对不敢表现半分。 日后,真就是刘璋怎么安顿他,他就怎么接受了。 再没有任何选择的理由。 “小时候尝尝听闻先父提及关中风土,让权十分好奇。今日,终于有机会亲自见识一番了。” “一切,还要多谢秦王!” 刘璋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孙权,说话十分中听! “仲谋,如今的关中和你父亲口中的关中可不一样了!” “你可以先带着你们孙家人沿长江西进前往益州,感受一下巴蜀的美景,再经汉中前往关中。” “这样一来,你也能感受一下孤治下多年的成果!” 孙权眼中有些担忧之色。 “秦王,这一路山川险阻,权有些担忧。。。” “你放心便是!” 刘璋明白孙权的担忧,当即做出保证。 “孤会下令军士保护你们一行,并传令沿途对你们多加照拂。” “尽管放心吧,孤一定让你们安全抵达长安!” 得到保证后,孙权再无疑虑。 孙权也不愿意待在这,省得整日面对刘璋尴尬。 早些前往长安,也算是真正的安顿下来了。 再者他的母亲得知孙小妹尚在人世后,也是多有念叨。 恰好成全了她的心愿。 “家母思念小妹,还请秦王早些安排!” 刘璋再度点头答应下来。 “尽管放心,明日便叫你们启程!” “如此,权在此拜谢!这一路就多多麻烦秦王了!” “呵呵,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 孙权感恩拜谢。 的确是自己人,可他哪里敢有半分无礼。 “若无数,权便不打扰秦王了,请容权告退。” 孙权站起身,准备离去。 刘璋连忙站起身留住。 “等等!” “秦王还有何吩咐?” “这。。。” 话到了嘴边,刘璋倒是有些犹豫了。 抿抿嘴,还有些不好意思。 孙权左右看看,靠近了一些。 “秦王,此间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尽可直言!” 刘璋想了想,发出一声轻叹。 “哎!是这样的!” “孤听闻江南有二乔,美若天仙。。。” 孙权瞬间会意,心中大骂刘璋不是东西。 明明占有了他妹妹,如今又打他嫂子的注意! 可人在屋檐下,孙权哪里敢不低头,只能干笑两声。 “呵呵,秦王放心,权知秦王对美色十分欣赏,特意将嫂夫人一同带来了!” “秦王只需。。。” 孙权双眼闪动,一副你都懂的神色。 刘璋连连点头。 “好好好!仲谋真是善解人意!” “其实孤就是欣赏。。。欣赏一番。。。。呵呵。。。呵呵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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