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声泪俱下,哭的异常伤心。 曾经,他能将所有责任归结给别人。 如今,才明白一切的责任都在自己。 这种精神上的打击太过残酷,孙权几乎处在崩溃的边缘。 顾雍没有理会孙权,一面控制着局势,一面让士兵前去打开城门。 这次再没有任何人出来捣乱了。 被孙权打造成铁桶般的丹阳城,未经过一次战斗,便用主动开城献城结束。 庞统抓住时机,立刻亲率大军涌入城池。 一方面接收四门,彻底控制城池。一方面收缴俘虏,进行集中处理,以防止动乱的发生。 随着秦军涌入,无数江东军士兵开始有序下城前往内城,等待被秦军的集中看管。 半个时辰后,丹阳城四门外加城墙,全部更换为秦军士兵。 同时,一杆吴字大旗,以及孙家旗帜被撤下,鲜明的黑金色秦字开始屹立在城头最显眼的位置。 这也预示着,丹阳城彻底被秦军接管。 很快,东军军师庞统在亲兵的保护下,登上了城头,来到了顾雍等人所在的位置。 “元叹兄,朱将军,辛苦了!” 庞统拱手行礼,眼中尽是感激之色。 方才他在城中巡视了一圈,又查看了丹阳城的各处城防,惊得目瞪口呆。 也就是从内部突破了! 如果是强攻,恐怕没有一年半载很难取得成效。 光是那堆积成山的粮草,就足以让人惊叹连连。 “庞军师客气了,这是我二人应该做的!” 顾雍,朱桓二人不敢居功,连忙回礼。 能获得如此战功,是相互配合的功劳,岂能被独占? 二人未来都是秦国臣子,对庞统这种元老,自然要多多巴结一下。 庞统脸上笑意更加浓郁,亲自上前扶起二人。 “呵呵,两位真是太谦虚了!” “本军师一定会亲自上报秦王,诉说二位的功绩!” “多谢庞军师!” 顾雍,朱桓脸上大喜。 作为破吴灭孙的首功,得到的赏赐绝对不可估量! 至少,顾雍许诺的让朱桓带领朱家走出江外,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了。 “庞军师,这是孙权,还有他,刚刚想要趁机夺权的朱治。” “这二人就交给庞军师处理了。” 庞统点点头,命令亲兵上前接过了二人。 “庞军师!” 这时,朱治大喊大叫起来。 “庞军师,我愿降啊!” 庞统眉头轻皱。 “愿降?那你刚刚为何不降?” 朱治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由低下头去。 若不是为了保命,谁愿意投降? 庞统冷笑一声。 “哼,你这厮能力不怎么样,野心倒是不小,竟然还想着做江东之主!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朱治又羞愧,又恼怒。 心中不服,又无话可反驳。 如今为了活命,还得低声下气! 只恨一切都算好了,就是没算到亲兵会不听他的命令。 “庞军师饶命。。。” 庞统冷哼一声,懒得搭理朱治,移步来到了孙权身旁。 “吴公,在下有礼了。” 孙权一愣,自嘲的笑笑。 “吴公?如今的孤,还算什么吴公?” 江东之地尽数易主,麾下兵马尽皆投降。 文臣武将,不是投降了就是弃他而去。 留在身边的不是想着拿他赚取功劳,就是图谋不轨。 就这还算什么吴公啊! 如今自称一声孤,也就是最后的倔强了。 “吴公不必如此。” 庞统虽是丑脸,但笑容却异常温馨。 阳光照耀下,给孙权脆弱的内心,给予了一丝小小的安慰。 “哎,多谢庞军师安慰。” “但事已至此,孤。。。真是迷茫至极。” 孙权一想到落入刘璋之手,就不禁发自灵魂的颤栗。 下场恐怕都不能用凄惨来形容了。 庞统看出了孙权的担心,连忙宽慰了一句。 “呵呵,吴公不用如此忧心。” “以前是吴公,现在是吴公,未来,吴公还可以称孤道寡,只是吴字封号,需要变变。” 孙权抬起头,眼中多了些色彩。 “庞军师,此话何意?” “方才元叹兄不是为吴公说了孙小姐的事情吗?” “秦王说了,看在孙小姐的面子上,可以不追究吴公的责任,并且未来可以将吴公安置在他处,继续称孤道寡。” “虽然权利不如现在,但至少地位尊崇,富贵一生!” 孙权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璋如此冷酷无情,凶残暴虐的一个人,竟然能够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对他如此优待? 留一命,富贵一生也就罢了。 没想到还能继续称孤道寡! 若真是如此,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庞军师,此话。。。可否当真?” 孙权还有些难以置信,不得不向孙权再次确认一下。 庞统笑着点点头。 “吴公尽管放心!” “等过几日见了秦王,吴公也可亲自向秦王求证。” 孙权没在质疑,悬着的心也彻底回落。 不但没死,还有优待。 如果这么看,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对于兵败被擒这件事,孙权又看开了许多。 这时,庞统命人将朱治给带了过来。 “吴公,这个朱治是你的部下,怎么处理,还是由你做主吧。” “啊!” 朱治惨叫一声,眼中尽是惊恐。 怎么会变成这样? 孙权明明是个俘虏,怎么一眨眼反而能够定夺他的生死了? 自己刚刚那么羞辱孙权,如今哪里还落得了好? 无奈,只得低声下气的求饶。 “吴公,饶命啊!看在末将服侍你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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