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孙权连忙进行追问。 “元叹,你是怎么想的?” “吴公,可以大肆劫掠四周,甚至可以劫掠任何没有秦军的地方。” “另外,也可以大肆抓捕丁壮,将他们统统抓到丹阳城,逼着他们为吴公作战!” 顾雍话还没有说完,朱桓就出声制止了。 “不可不可!吴公此计万万不可!” “若是这么做,岂不是得罪了整个江东世族?” 孙权脸色一红。 “那个。。。四周都抢得差不多了,实在没什么可抢了。。。”m.biqubao.com “什么!” 朱桓一听直接愣了。 “吴公派兵劫掠四周?” 顾雍点点头。 “休穆,早在之前,吴公就派人劫掠了。” “当然,这不能怪吴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劫掠,哪里有钱粮抵御秦军?” 孙权感激的看了一眼顾雍,感谢他替自己解释。 顾雍笑笑以示回应。 之后,孙权又开口向朱桓解释了一句。 “休穆,孤。。。也是没有办法。。。” 朱桓没再说什么,心中滔天巨浪也在迅速平息。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顾雍坚决反水的原因了。 不反不行啊,孙权这个行为,已经和整个江东结下死仇了。 走的是当初孙策的老路! 没钱就抢,没粮也抢,没人还抢! 主打一个抢光一切! 同时,心中也更加坚定了执行顾雍计策的决心。 这若是让孙权跑到吴郡,岂不是全都毁了? 纵然朱家没事,朱桓对得起吴郡的父老乡亲吗? “吴公,眼下就算有东西抢也来不及了。” “庞统腹有韬略,极善用兵,定然会兵贵神速,以图扩大战果。” “想来,今日就会兵临城下。” 孙权用手抵着额头,阵阵剧痛让他十分痛苦。 秦军都来了! 这一刻,孙权心中有些痛恨顾雍和朱桓。 好像秦军就是二人引来的一般! 不过,孙权可不敢归罪二人。 顾雍和朱桓能够前来,就已经是雪中送炭了。 “君理,城防方面没什么问题吧?” 孙权再次向朱治确认。 一切城池的防御,都在朱治一人之手。 “吴公尽管放心,丹阳城坚固,无惧秦军!” 这话,稍稍给了孙权一个安慰。 “好,那就交给君理了。。。”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仓惶闯了进来。 “报报报!启禀吴公,秦军杀到城下了!” “什么!这么快!” 孙权惊呼一声,刚刚缓和的心跳,迅速剧烈起来。 这未免太快了吧? 顾雍和朱桓若是慢上片刻,岂不是都进不了城? “快!朱治将军,快去抵挡秦军,绝对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吴公尽管放心,末将这就前去!” 朱治领命,就要转身离去。 顾雍连忙含住了他。 “且慢!” “顾大人有何事?” “朱将军切不可大意!” 顾雍语重心长的劝谏了一句,和朱然对话的态度截然相反。 朱桓也在一旁频频点头。 “不错,朱治将军不可轻敌。” “之前我在江岸抵挡秦军,杀得秦军丢盔弃甲,不敢正式江岸。” “可庞统智计百出,一手声东击西,暗度陈仓极为阴险!” 朱治不像朱然那么浮躁,极为用心的接受了二人的意见。 “依两位之间,该如何是好?” 顾雍给朱桓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说。 朱桓没有推辞。 “朱治将军,这丹阳城,哪里容易被进攻?” “丹阳城有四门,东西依照山势而建,极为险要,城下狭窄,也不利于进攻。” “唯有南北两面,皆是大路。我估计,秦军可能会南北夹击。” 朱桓点点头,露出一副沉思之色。 片刻后。 “朱治将军,你看这样行不行。” “由你去镇守南面,我,朱然将军,顾大人还有吴公,亲自前往北门!” “什么!” 朱治还没说话,孙权就有些畏惧了。 “让孤。。。” “吴公!” 朱桓一脸焦急之色。 “事关生死存亡,吴公切不可在退居城中。唯有亲临城头,才能激发将士们的血勇!” “吴公,三思啊!” “这。。。” 道理孙权都懂,可他不愿意轻易涉嫌。 哪怕是非常安全的地方。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朱然,突然站了出来。 “吴公,朱桓将军言之有理?” “军心动荡,将士们慌乱不堪,如今急需吴公亲自坐镇才能稳定。” “倘若吴公亲征,再能依靠城池之力击退秦军,我军士气定然大振!” “到时候,将士们私自逃亡一事,也会得到遏制。” 朱桓如此说,朱然也如此说,孙权的确不好推辞了。 可还是心有不安,转头看向顾雍。 “元叹,你觉得呢?” 顾雍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 “吴公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陷?” “在下建议吴公留在城内,战场之事,交给三位朱将军即可。” 此话一出,最为震惊的是朱桓。 极为诧异的望着顾雍,似乎在说你在搞什么? 顾雍面无异色,一脸坦然。 可孙权就不一样了,心中大喜,感叹还是顾雍懂他。 可还没来得及表示认可,朱然就在一旁讥讽了。 “顾大人让吴公留在城内,难道要替吴公前往城池督军吗?” 顾雍摇摇头。 “在下当然是在城内陪着吴公,随时听候吴公的吩咐和调遣了。” “啊哈哈哈哈!” 朱然仰天大笑,极为不屑。 “说得好听,还不是胆小,怕死!” “顾雍,你胆小如鼠,畏秦如虎我不管,但你若是拦着吴公,让城头上的将士们军心溃散,我绝不答应!” 朱然转过头,拱手向孙权请命。 “吴公,事关生死存亡,切不可听顾雍的佞言!” 孙权转过头,再次征求顾雍的意见。 这次,顾雍直接两手一摊。 “吴公,在下意见不变,只是如何抉择,全凭吴公自愿。” “吴公!” 朱然大叫一声,满是急切。 孙权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孤亲自去北门!” “君理,南门就交给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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