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城内,上下呈现出一片紧张的气氛。 自从落败山越之手后,江东军士气沦丧。 连山越叛军都打不过,还能击退秦军,收复失去的州郡吗? 江东军从统帅吴公孙权,到军中大将,文臣武将,士兵,尽皆呈现悲观的态度。 各地败报不断,城池一座座的丢失。 除了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完全没有任何手段。 好似除了坐视灭亡,真的走到绝路了。 孙权濒临绝境,没有展现出孙策那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反而进一步压缩自己的生存空间。 先是召集了所有能够集结的大军。 除了驻守江岸,防止秦军登陆的士兵,一切能够召集的士兵全都集结了起来。 可以说除了丹阳城以外,已然没有任何江东军驻守。 因此,目前的丹阳城,集结了将近十万大军! 兵多,就需要粮多,不然一旦断粮,军心瞬间溃散。 孙权再度下令,搬,抢! 江东军先是搬空了周围所有郡县的粮草。 然后,开启了惨无人道的抢掠。 江东军所到之处,尽皆被洗劫一空。 别说百姓了,连世家,豪族都不放过。 孙权美其名曰,他不拿,山越杀进城池也会抢夺。 与其白白送给山越野人,还不如给他这个江东之主,吴国之王! 大军所到之处,抢掠一空! 不少士兵打着抢掠粮食的口号,顺带洗劫财物,有的连女人都不放过。 江东军肆意妄为,无恶不作,所过城池尽皆是狼藉一片,哀嚎遍野! 这哪里是士兵,简直比土匪,山贼,强盗还要畜生! 江东人人自危,怨声载道,恨不得孙权立刻暴亡! 目前就算秦军退去,孙权也很难继续坐稳吴公之位。 这番抢掠,彻底失去了民心,还伤了麾下文武的人心! 主要是孙权太畜生了,将麾下武将分开,分别去抢。 等到众将抢完才发现,自己家族也被抢掠一空。 有的更是族人死伤惨重,家眷惨遭侮辱! 这简直是血海深仇! 不少大将得知后,带着麾下士兵就打了起来。 丹阳城内,险些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但这一切,都是孙权故意制造的结果。 他要找几个刺头,好以雷霆手段震慑其他人。 这些闹事的,带兵攻伐之人全部被斩,丹阳城内人心惶惶。 不少人受不了孙权的暴政,纷纷弃孙权而去。 眼下丹阳城看似有十万大军,实则没有多少武将了。 连孙家人都有不少弃之而去。 除了朱治,朱然父子外,仅有几个寒门武将了。 好在朱治手段非凡,十万大军控制在手中,暂时没有问题。 丹阳城地势险要,城池高大,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要地! 若是拼命死守,秦军也奈何不得。 但是,没有大的问题,小问题却接连不断。 每天固定时间,朱治,朱然父子就会前来向孙权汇报。 也是孙权最为恐惧的时候。 他发现,问题永远解决不完,而且每天都会产生更大的问题。 周而复始,将他死死压住,喘不过气来。 就好比现在,看着朱治,朱然,孙权脸色惨白,眼中尽是恐惧。 “朱将军,义封,又怎么了?” 未等二人开口,孙权就极为厌烦的出声询问了。 孙权多么想听到一句,今日没事! 可朱治紧皱的眉头,似乎已经告诉了孙权,别做梦了! “吴公,今日又跑了一千多人。” 孙权点点头,懒得做出回应。 士兵逃跑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是稀松平常了。 最多的一天,跑了三千多人。 一千多人着实不算什么。 等了半天,也不见朱治再开口,孙权迷茫的抬起头。 “没了?” 朱治被问得一愣,可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没了。” “嘶!” 孙权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惊喜的站了起来。 “朱将军,你知道吗,只是孤最高兴的一天!” “总算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朱治奇怪的看着孙权,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跑了一千多人,丹阳城经得住跑多久? 还值得高兴? 刚想开口劝谏,被感觉手被拉了一把。 原来是一旁的儿子朱然。 朱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朱治不要开口。 朱治狠狠瞪了朱然一眼,便不管不顾的上前。 “吴公,今日末将清点士兵,总数已然不足九万了。” “若是任由士兵逃亡下去,那。。。” 孙权笑容僵在脸上,双眼逐步瞪大。 “你说什么,不足九万了!” “怎么可能,之前不说还有十万多人吗?” “人呢!都去哪了!” 孙权不停的大喊大叫,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眼下的兵马,可是他的全部身家了。 少一个那可是真的少了一个,没有任何办法补充。 朱治忍着心中的怒气,不禁吐槽了一句。 “一天多则跑几千人,少则跑几百人,怎么可能还有十多万?” “吴公,眼下士气低迷,军心隐有溃散之势!” “若是再这样下去,用不着秦军来攻,就要哗变了!” “可恶!” 孙权大骂一声,脸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朱将军,杀!凡是有议论逃亡之人,尽皆杀无赦!” “杀?吴公说的到是轻巧!” 朱治越听越气,更加没好话了。 “眼下全军有一半都在议论逃亡的事情,难道全都杀了吗?” “吴公就不怕引起哗变,士兵们暴起反抗吗?” “孤。。。” 孙权被怼的哑口无言,异常难受。 眼中还有浓浓的不可置信。 没想到对他言听计从的朱治,竟然会这么跟他讲话。 眼看气氛越来越诡异,朱然连忙站出来劝说。 “父亲息怒!吴公,眼下我们切不可内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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