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军也是人,也会死伤,庞统也并非接受不了东军伤亡。 只是,这种比敌人死伤还要大的战损,太少见了。 尤其是面对的江东普通士兵。 江东军士兵被聚集一团。 顾雍点点头表示理解,并开口劝说。 “庞军师,战场对决,死伤在所难免!” “如今拿下了江岸,大军可以直入江东腹地,已然可喜可贺!” “元叹兄所言极是!” 尽管有些伤亡,还是得到了以己方全胜收场。 也算是值得欣慰了。 “文长,可否擒住朱桓了?” 魏延没有回答,转头看向顾雍。 从见到顾雍的那一刻,魏延就认出了朱桓。 只是顾雍在朱桓身边,魏延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情况,因此也没有过多干预。 眼下庞统询问,自当由顾雍解释最佳。 顾雍也十分懂,主动接过话来。 “庞军师,他便是朱桓。” 庞统顺着顾雍指的方向看去。 见朱桓身姿挺拔,面有刚毅,忍不住赞叹出声。 “果然不凡啊。。。” 顾雍也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抛开今日的事情不谈,顾雍与朱桓有着很深的交情。 对于朱桓的能力,也是非常认可。 “元叹兄,可否为统引荐一二?” 顾雍岂会拒绝,当下做出请的手势。 “庞军师请!” 二人在魏延的保护下,来到了朱桓面前。 顾雍率先开口。 “休穆,这位便是秦王麾下的东军军师,也是此次大军的统帅,庞统,庞士元军师。” “庞军师乃荆襄翘楚,有凤雏之称!” 朱桓本想表示不屑,可想了想自己的处境,又想了想朱家,还是做出了妥协。 “庞军师大名,朱桓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呵呵,过誉了。” 庞统笑容亲和,眼中不吝啬对朱桓的敬佩。 “朱将军部署得当,让统无可奈何,着实厉害!” “不敢!” 朱桓第一时间进行了推辞。 身为败军之将,阶下囚,最忌讳承认自己比对方厉害。 世家大族子弟本就是人精,哪里会不知道这些。 “庞军师神兵天降,才是让在下无可奈何!” “敢问庞军师,为何第一时间不用此计?不然得话,江岸早就归属庞军师了!” 朱桓并不是发泄不满,而是真的不解。 从驻守江岸的第一天起,他就是如此布置。 因此不论哪一天被这样进攻,都是一样的结局。 朱桓实在想不通,庞统为何要白白浪费时间和士兵的性命。 “呵呵,本军师也不愿啊!” 庞统对此,也满是无奈。 “若非秦王派来一万蛮兵助战,本军师哪里能够翻山越岭,神兵天降?” “这一切,都是秦王的英明决断!” 当初得到蛮兵后,庞统立刻就明白了刘璋的意思。 蛮兵生活在山中,翻山越岭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江东多山不假,可比起益州的高山峻岭,还是要矮一些。 许多汉人士兵束手无策的山脉,在蛮兵眼中却没什么问题。 庞统便下令魏延与张任二人分别率领五千军,从两侧同时翻山绕道江岸的侧翼。 待到约定时间,庞统便让水军率先发动进攻,吸引朱桓的注意力。 等到江东军全部着眼于长江时,再一举发动突袭。 三面围攻,一举得胜! “庞军师,这么说之前那些惨叫声,落水声都是。。。” “不错!” 庞统点头承认了下来。 “那些都是故意演出来的。” “本以为朱将军会趁机杀出来,没想到将军如此冷静,能够一直按兵不动!” 这句称赞让朱桓尴尬不已。 事实上,如果不是顾雍牵扯着他,还真说不好。 当时的优势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让朱桓失去冷静的判断。 可一旦冲出去,结果可想而知。 定然是大败,惨败收场。 那时再配合两翼的秦军,几乎没有战败的道理。 庞统掌控全局,计策一环套一环,每一环都牵着朱桓,让他根本身不由己。 动,也是败,不动也是败。 战端开启的那一刻,朱桓就走入了战败的绝路之上。 “哎!庞军师智计滔天,朱桓佩服!” 朱桓真是一嘴的苦涩,心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拼死抵挡秦军。 想到那些豪言壮语,天真的认知,朱桓真是羞愧到没脸见人。 与秦军为敌,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朱。。。” 庞统刚要开口,手突然被顾雍拉了一下。 转头看去,顾雍也在对着他频频使眼色。 庞统顿时会意。 闭上嘴,将话语权交给了顾雍。 “休穆,事到如今,可否知道秦军不可阻挡了?” 朱桓轻叹着点点头,他最没脸面对的就是顾雍。 人家好心好意前来救他,他却傻乎乎的要为孙权尽忠。 虽然尽忠是幌子,不想失去权利才是事实。 可事到如今,权利与全族性命放在一起,朱桓方才明白顾雍的话。 与生死存亡比起来,权利算的了什么? 人都没了,权利将彻底消散! “休穆,现在知错不觉得太晚了吗?为兄是如何劝你的?” 顾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朱桓就是斥责。 “为兄说没说过,这里如此不关乎全局局势?” “为兄有没有说过,你这样一意孤行,是要害得整个朱家灭族?” “为兄是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与秦王为敌,孙权死在旦夕?” 一连三问,字字诛心,朱桓更加绝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532/695156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