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桓这话,没有让顾雍如何,反而让周围引起了一阵骚动。 什么叫做这些废物? 几千人为你出生入死,没日没夜的抵抗秦军,到头来落得个废物的名声? 谁不废物你去找谁不得了? 一时间,周围士兵纷纷露出愤恨之色,作战情绪直线下降。 都废物了,还这么拼命干什么? 谁不废物去找谁不得了。 也就是碍于朱桓的威严不敢公然如何,不然得话,已然撂挑子不干了。 即便如此,进攻凶猛程度也下降了许多。 方才连绵不绝的箭雨开始出现明显的断层。 连迅猛之势都急速下降。 许多箭矢射出后,松松垮垮,都没有射到长江之上。 朱桓见状,勃然大怒。 “混账,都没吃饭吗!” “用力,给本将用力!将你们吃奶的劲头拿出来!” 接二连三的爆喝,几乎没有改变什么局面。 人心已经伤了,岂是那么容易就愈合的? 不安慰悔改也就算了,还在不断吆五喝六? 众将士又不是你朱桓的亲兵,凭什么为你拼命? 战心再度极具下降,眼睁睁看着局势就不太对了。 朱桓又惊又气,但也不敢再胡乱呵斥了。 唯恐士兵产生哗变。 但奇怪的是,己方进攻减弱后,秦军受到的打击好似没有减弱。 相反,惨叫声和落水后更加决裂,几乎是不绝于耳。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军被前后左右夹击了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桓忍不住挠挠头,轻咦出声。 他就是傻子,也明白这件事不太对了。 “难道吴公偷偷调遣大军绕道了秦军背后,来支援本将了?” “做梦吧你!” 顾雍在一旁讥笑一声。 “孙权自身难保,一个人恨不得劈成十个人用!就算那样,都舍不得派给你一兵一卒。” “与其想着孙权派人支援,不如期盼着天降神火,地涌神水替你灭了秦军的好!” “你。。。!” 朱桓怒目而视,他就够烦了,顾雍还在这说风凉话。 可斥责声还没说出口,两侧就同时跑来两名士兵。 一边慌不择路的跑着,一边激动的大喊,别提多么仓惶。 “报!。。。报报报!” “报。。。!” 两名士兵同时跑了过来,又同时跪到了朱桓面前。 “将军,急报!” “将军,很急!” “混账,都住口!” 朱桓恨不得给二人一人一脚。 当着顾雍的面,刚刚夸完了自己是江东第一大将、 转眼间,这两名该死的士兵就让他脸面尽失! 偷偷瞄了顾雍一眼,就他没有异色,朱桓稍稍顺了口气。 可两名士兵太急了! 不敢说话,却一直给朱桓使眼色,希望他能明白事情的紧急。 朱桓视若无睹,还在以统帅的口吻教训二人。 “与本将作战,最忌讳急急燥燥,毛手毛脚!” “有什么事,都不可慌张,更不可慌乱!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都知道了吗?” 两名士兵都无语了,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教? 可朱桓不知道二人的想法,见他们无动于衷,更加暴怒。 “都聋了?听到了吗!” “是是是。。。” 两名士兵赶紧应和着,这才免于更深的责罚。 朱桓满意的点点头。 不是他拖拉,实在是前方战事太顺利了。 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比秦军更加紧急的? 秦军被打的丢盔弃甲了,一切都不急了! “元叹兄,如何?” 顾雍讥笑着摇摇头。 “休穆好大的官威啊,算是让愚兄开了眼了!” 朱桓尴尬不已。 本想用教育士兵找回场面,没曾想反而更丢脸了。 “咳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纵然本将军纪严明,也难免有个别士兵出现问题。” “不过,毕竟不是本将的亲兵。再者这些士兵之前什么样子,难道元叹兄不清楚吗?” 一听这话,四周士兵怒气瞬间翻涌。 这朱桓还没完没了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这些为他拼命的将士们。 不少士兵怒目而视,眼中闪烁着仇恨。 还好有不少士兵极力劝阻,压制,不然得话,非要闹出兵变不可! 就像朱桓说的,反正也不是你的人,就算出了问题,也是由士兵原归属的将军所处理。 在江东,每名将军都拿自己的士兵当宝贝,谁会轻易残害自己人? 朱桓眉头紧锁,心中也有阵阵悔意。 他平时不这样,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戾气那么重! 再看一旁满是讥笑的顾雍,朱桓只能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 算了,等击退了秦军,再作计较!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 为了将这一页掀过去,朱桓连忙转移了话题。 “记着,一个个的说!” 两名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示意对方先说。 结果,二人光使眼色,谁都不开口。 这让朱桓再度恼怒。 “干什么!都哑巴了?” “方才抢着说,现在一个个的都不会说话了?”biqubao.com 话音刚落,两侧便传来一阵躁动的响声。 朱桓眉头一皱,不由向两侧看去。 漆黑一片,仅有阵阵火光并不能看清状况。 不过朱桓并没有太过担心。 他这营寨是依照山势而建,两侧都是高山。 就在这时,后方也传来了躁动声。 后方,可没什么山,而是秣陵的大路! “难道真是援军来了?” 连顾雍都不禁喃喃一句。 可他刚刚从孙权那里返回,对于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孙权恨不得从顾雍这里调走一些人,哪里还有什么援军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谁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 “杀啊。。。!” “诛杀江东狗!” “杀,一个不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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