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这话,像是一枚炸弹一样在狭小的帅帐中炸响。 众人全都惊了,眼中尽显呆滞。 但仅仅片刻,全都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嘲笑。 许多人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更有甚者憋得满脸涨红! 若不是将大腿上的肉掐的过狠进行抑制,说什么也要放声大小了。 曹仁是不是疯了? 被俘虏了一遭,癔症了?已经开始自我幻想了? 还刘璋给你跪下,你算什么东西? 就那些什么‘勇猛无敌,天生将才’之类的话,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曹仁自己编的。 一个败军之将,窝囊到马失前蹄,被人家生擒,还有脸如此吹嘘? 众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曹仁给刘璋磕了一万个响头,给人舔脚当狗才被放回来的。 一时间,曹仁的遭遇被众人从同情变成了唾弃。 每个人对他都是鄙夷,不屑。 也就是有曹操族弟的身份,不然都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毕竟连夏侯惇这种喜欢自吹自擂,满嘴瞎话的人,都觉得曹仁尴尬。 实在是太假了,不用看都知道是假的! 还不如说曹仁看似刘璋数名亲卫,险些击杀了刘璋,抢夺马匹逃了回来! “咳咳,子孝,没想到刘璋如此看重你呢!” 曹操脸上不断抽搐,却不得不昧着良心夸赞一句。 不论如何,终究是从秦军手里逃回来了。 仅此一项,就值得赞赏! 不过很快曹操就知道,自己的多嘴会惹来多少笑话了。 曹仁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鄙视,反而高傲的抬起了头。 “魏王,不是臣吹嘘,那刘璋对臣的喜爱无以加复!” “刘璋亲口对臣说,五虎将,五子将都不及臣的万一!” “咳咳咳!” 曹操一口唾沫没咽好,直接剧烈咳嗽了起来。 “魏王!” 周围众人纷纷起身,赶紧进行关候。 曹操一边猛咳,一边抬起手示意众人没事。 “咳咳咳,孤。。。咳咳咳。。。孤没事!” 这口呛得太狠了,险些活活憋死! 缓和了许久,曹操的脸上还是涨红色。 “魏王,你没事吧?” 这顿咳嗽,将曹仁也吓了一跳。 “没事!” 曹操连连摆手,拉着曹仁向前走去,来到了最前方的位置。 “子孝,坐!” 这个举动,让曹仁顿时吃了一大惊。 “啊?魏王,臣。。。臣坐这吗?” 这个位置,可不是普通的位置,而是最靠近曹操的位置。 简单点说,是武将之首! 曹操笑着点点头。 “对,坐这!” 曹仁还是不太敢,满脸狐疑。 “魏王,真让臣坐吗?” 曹操再度点点头。 “当然!” “刘璋不都说了,没你不行吗?那孤也不能没有你!” “刘璋不是说五虎上将,五子良将都不及你万一吗?那这个位置,当然得有你来坐!” 此话一出,众人再度目瞪口呆。 曹仁疯了,曹操也疯了? 就刚才那些话,有一个字值得相信吗? 但凡有点脑子,也知道都是曹仁胡编滥造! 曹操如此英明,怎么会相信呢? 不止众人,就连曹仁自己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编造这些谎话,只是为了让曹操觉得他非常不容易,不去追究战败的责任。 曹仁从未想过自己要坐到这个位置上行。 因为这个位置,在近几十年来,一直属于一个人。 夏侯惇! 曹仁坐了,夏侯惇坐哪? 曹仁成为了武将之首,夏侯惇,往哪搁? “嘶。。。” 就在这时,帐内突然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是这口气,让众人恍然大悟。 如此做,只有一个解释。 曹操是故意装傻,借这个机会,强行扶持曹仁坐武将之首! 唯有这个解释,才符合眼前的一切。 解释虽然合理,但事情却相当不合理。 就这么一个脑子有毛病,只会吹牛说大话的人,有什么资格顶替夏侯惇成为武将之首? 曹操昏头了吗? 而且,夏侯惇本人也极其无法接受。 这可是他坐了几十年的位置! 自从曹操只有几千残兵败将到现在的成王建国! 这么多年,夏侯惇立下赫赫战功,自认为是当之无愧的魏国武将第一人。 曹仁虽然也是宗族,可夏侯惇并不认为曹仁配与他相提并论。 之前不配,如今更是不配! “魏。。。” 夏侯惇心中不忿,就要开口质问曹操。 可刚刚吐出一个字,就迎来了曹操极为凶狠的眼神。 吓得夏侯惇脖子一缩,连忙闭上了嘴。 比起地位,命要紧。。。 曹仁作为旁观者,自然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霎时间,身心被喜悦所包裹。 真是喜从天降! 一个善意的恍然,竟然得到了如此巨大的回报。 当真是老天开眼! 其实在曹仁心中,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曹魏武将第一人。 论身份,他姓曹,是真正的曹家人。 夏侯惇与曹操只是连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论能力,曹仁更觉得自己比起任何人都要强。 之前没有争夺,是顾忌自家人的颜面。 可如今曹操亲自扶他上位,岂能推脱?biqubao.com 当下将屁股一沉,直接坐了下去。 屁股落地的那一刻,曹仁心中舒爽万分。 原来这个位置的感觉,如此美妙! “多谢魏王!” 曹仁再度感激涕零,通红的眼圈不断涌出泪花。 不是伤心,是激动,是满足,是多年努力被认可的感触! 同时,也感叹自己才智过人。 演这一出,值了! 从今以后,魏国武将的排面是他曹仁,再不是什么夏侯! 从今以后,夏侯惇,夏侯渊再也不能将他压在身下! 从今以后,曹仁二字,将响彻天下,名动古今! 想到这,曹仁激动的身体发抖,手脚发麻。 言语已经无法形容他的内心了。 纵然夏侯惇今天找他拼命,曹仁也绝对不将自己的屁股抬起来! 可让曹仁完全没想到,没有迎来夏侯惇的争执,反而听到的曹操毫无感情,且极为冰冷的声音。 “你还真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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