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听到这话,鼻子险些气歪了。 明明是自己给了荀彧一个活命的机会,反而被他不咸不淡的讥讽。 也就是没办法一剑杀了荀彧,不然曹操绝对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荀彧,有话说,有屁放!孤没心思听你废话!” “怎么,魏王不认可在下的话?” 曹操懒得回应,动了动举着利剑的右手。 意思很明确,不想死就别废话! 荀彧笑笑,眼中有着些许遗憾。 “既然魏王没有闲情雅致,那在下也就不兜圈子了。” “你早就该如此了!” “好,如魏王所愿。” 荀彧抬起手,轻轻推开悬在脖颈前的利刃。 尽管不惧,也不想被人一直抵住脖子,太别扭了。 恰好曹操也准备找个台阶收场,顺势就拿了回来。 不过,佩剑始终握在手中并未归鞘。 也是在警告荀彧,这件事还没完! “既然在下敢在这,当着陛下的面和魏王说这些,自然就没有任何顾忌。” “同样的,在下做的这些,并非全都为了陛下,也估计了与魏王多年的情分。” “简单概括一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荀彧这番话明显有些退让和示好的意图,但曹操并没有任何波动。 看不到实际的利益,曹操绝对不会相信半个字。 “魏王,大汉自高祖建立,光武中兴以来,已然历时四百年!” “人心归附,人皆思汉,绝非霸权所能改变!魏王想要代汉自立,绝没有好下场!” “就比如,十几年前的袁术。” 曹操抬起手,打断了荀彧。 “够了,孤不是袁术,也没有代汉自立的野心。” “如果荀令君想要说这个,那孤就不奉陪了。” 曹操真是有些烦了,也懒得听荀彧在这废话连篇。 如果有机会离开,那再好不过了。 “魏王,还请耐心一点。” “那就给孤直言!” 荀彧点点头。 “敢问魏王,一年后,刘璋打着复兴汉室,营救天子,或者清君侧的名义起兵北上,魏王能否抵挡的住?” “挡。。。不住!” 曹操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摇了摇头。 秦军强悍在于陆战,在于野战。 除非魏军全部龟缩在城池内,依托城池据守。 不然得话,想要与秦军掰掰手腕,太难了。 “魏王还挺诚实。” “哼!” 曹操怒哼一声,着实不想理会荀彧的讥讽。 “敢问魏王,挡不住,就甘心灭亡吗?” “看着自己打下的大片江山,全部落入刘璋之后?” “待最后一座城池被破后,饮恨而亡?” 这番话,就像一柄大锤,狠狠砸在了曹操的心房。 这个局面,不正是曹操最怕,且最不敢面对的吗? 曾经无数次黑夜被噩梦惊醒,无一不是这个局面! 为了逃避这个恐惧,曹操无奈之下选择了逃避。 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画面,不去研究未来会将如何。 可荀彧这番话,瞬间撕破了曹操的遮羞布。 同样的,眉宇间充满的不甘也表达了曹操最后的不屈。 尽管无奈,无力改变,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魏王,怎么不说话了?” 曹操深吸一口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让孤说什么?感叹自己无能,被刘璋折磨的不知所措吗?” “荀彧你不要忘了,孤若是死了,你所维护的汉室将瞬间灭亡!” 荀彧连忙摆了摆手。 “魏王误会了,在下只是确定一下魏王对局势的认知。” “如今看来,没什么问题。” “是又如何?难道你有办法解决?” 曹操也只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有报任何希望。 巨大的国力差距摆在这,非惊天之谋,绝对难以逆转! 或许唯一的机会曾经存在,但也随着郭嘉的死亡而彻底失去。 眼前几乎是一条死路,曹操使出浑身解数挣扎,也只是在延缓灭亡的时间罢了。 就在这时,荀彧诡异一笑。 “魏王,在下能够帮助魏王逆转局势。” 曹操先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抬头看向荀彧的眼神,还有些迷茫。 “什么?” “在下能够帮助魏王击败刘璋。” “你说什么!” 曹操惊叫一声,再也无法平静。 “你能帮助孤击败刘璋?” 荀彧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错!但在下也只是给魏王提供机会,能不能最终击败刘璋,还需要看魏王个人的能力。” “什么机会?” 曹操激动万分,双手抓住了荀彧的肩膀。 “只要你能帮助孤击败刘璋,想要什么孤就给你什么!” 荀彧轻轻推开曹操激动的双手。 “魏王,在下说了,只能给你机会,至于能不能击败刘璋,还得看你自己。” 曹操连连点头,没有任何不满之色。 “好好好!只要给孤一个机会,孤一定能够把握住!” “文若,击败刘璋,这天下才能平等,你心中所期盼的汉室,才能延续!” 为了安抚荀彧曹操又转过头,满是和善的看着刘协。 “陛下,刘璋什么人,你最清楚不过了!” “你想想,是孤平等天下对你好,还是刘璋将你抓住好?” “当。。。当然是魏王!” 刘协毫不犹豫就选择了曹操。 他是傻,又傻又蠢,但是他不瞎。 刘协清晰记得,当初刘璋是如何将他推入董卓魔抓的! 在刘协看来,刘璋明明有能力做出一切布置,可还是任由局势往不可收拾的地步糜烂。 唯一的就是,就是恨大汉天下不乱! 刘璋之心,可诛! “文若,你听到了吧?连陛下也知道,孤比刘璋要好!” 曹操激动的手舞足蹈。 有了刘协的支持,荀彧如何能够不答应? 果不其然,荀彧没有任何意见。 “不瞒魏王,在下也是如此想的。” “既如此,那请文若赐教吧!” 曹操实在等不及想要听听荀彧是如何的讲出破敌之计了。 “好!” 荀彧脸上透露着喜悦,眼中也有隐晦的得意之色。 “魏王可曾听过一句话,有失才有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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