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还真耐得住性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紧皱的眉头没有任何放松。 一副绞尽脑汁思考的模样。 偶尔看看左右,张望一圈,又开始沉思。 真是将马谡提到的慢慢想,仔细想用到了极致。 曹操不急,马谡自然也不急。 左顾右盼,看看这,看看那,仿佛就把这里当做了秦营。 要多随便有多随便。 不过其他魏军将领,士兵就没那么轻松了。 一个个如临大敌,有的都已经满头大汗。 无处不在诉说着紧张的气氛。 等了许久,直到夏侯惇返回,曹操才有了动静。 “魏王!”m.biqubao.com 曹操连忙给夏侯惇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快步走向曹操。 马谡更加仗义,直接后退了好几步。 确定无法听到窃窃私语后,还别过头去。 夏侯惇露出询问之色。 曹操点点头确认。 “怎么样?” “魏王,秦军的确在我们身后,人数十分庞大!” 曹操烦躁的吐出一口气。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再次听到,仍旧十分压抑。 “有多少?” 夏侯惇抿了抿嘴。 “约。。。约有。。。一二十万。。。” “那就是二十万了?” 夏侯惇很想摇头否认,可他真的拿不好主意。 没有办法,只能默不作声。 做最坏的打算,总比最好的打算要强得多! “哎。。。” 曹操轻叹一声,心中真是一言难尽! 怎么稀里糊涂的,被秦军给截断了后路呢? 不止如此,连怪罪的人都没有。 要说谁的责任,还就是曹操自己。 谁让他下令全军只需前进,无需顾及其他呢? 自从过了西曲阳后,曹操放松了警惕,觉得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什么斥候,岗哨,全都撤了。 曹操自己都好奇当初哪来的自信。 也就是秦军没有趁势发动进攻,不然此刻已经惨败溃逃了! 想了想,曹操还是将希望放在了马谡身上。 秦军占据所有主动,却没有进一步发难,必有缘故! “马谡先生!” 马谡转过头,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哦?魏王想好了吗?” 曹操也挤出一丝苦笑。 “孤才智短浅,还请先生赐教。” 话说出口,曹操的脸顿时就红了。 堂堂魏王,五十岁的人了,竟然向一个黄口孺子求教。 这脸真是丢大了! 可惜,不丢还不行。 没准一会还得求着人家。 “呵呵。。。” 马谡轻笑笑,心中爽得不行。 “魏王言重了,马谡岂敢啊?” 曹操心中哀叹一声,嘴上还得相求。 “还请马谡先生不吝赐教!” 马谡迟疑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那在下就给魏王解释解释其中的道道!” “孙权螳臂当车,抗拒秦王王师!覆灭也是理所当然!” “历阳一战,孙权十万大军死伤七万,已然证明了一切!” “当时,秦王明明可以趁势杀入江东,一举覆灭了孙权,可秦王为何没有做呢?” 曹操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 马谡得意一笑。 “因为来了个人。” “谁?” “顾雍。” “嘶。。。”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大骂不止。 果然是那个畜生! “顾雍他干什么了?” 看着曹操如此急切的模样,马谡反而不急着回答。 “魏王,你觉得顾雍需要用什么条件,来阻止秦王渡江灭吴?” “原来如此。。。” 曹操终于恍然大悟。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如果曹操还不明白,真是蠢到家了。 定然是顾雍答应刘璋,帮助他坑害自己,以达到缓解刘璋进军江东进程。 如果这样来看,那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他曹操的阴谋诡计! 什么围歼刘璋,这简直是围歼曹魏! “可恶!这个奸贼!” 曹操大骂不止,气得牙痒痒。 他怎么就这么蠢,上了这个畜生的当了! “魏王!” 马谡呼唤一声,手指南方。 “从这里往南五十里,就是你们相约伏击的位置,是不是?” 曹操羞愧的点点头。 话都说到这了,再不承认真没意思了。 “不错。。。” “魏王,你可以派人去看看,那里现在在干什么?” 曹操连忙给夏侯惇使了个眼色。 夏侯惇心领神会,第一时间去找了自己的亲卫。 不多时,一匹快马从阵中疾驰而去。 曹操再次换上祈求之色。 “马谡先生,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孤也不拐弯抹角了。” “不知先生此来,究竟为了什么?还请直言相告!” 有的人虽然活着,但实际上他已经死了。 就好比现在的曹操。 他不明白,明明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为何秦军会突然出现,为何马谡更是来找他。 马谡正了正身形,微微拱手。 “马谡此来,自然是秦王授意!” “孤洗耳恭听。” “孙权是什么?汉贼也!碧眼小儿,背信弃义,毫无廉耻!秦王英明神武,岂能和这等小人为伍?” “秦王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当今天下,也只有魏王,才配得上和他平起平坐!” 曹操心中惊惧不已,真没想到自己会是如此评价。 “马谡先生,实不相瞒!孤与秦王自从相识之日起,便惺惺相惜!” “自从黄巾之乱以来,诸侯割据,但谁都入不了孤得眼,唯独秦王!” “天下英雄,唯有秦王与孤!” 马谡连连颔首,直接伸出大拇指表示认可。 “实不相瞒,秦王也时常将这话挂在嘴边!” 曹操一震,十分感动。 “真的吗?” “当然!” 马谡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容置疑。 “秦王还说了,也就是天子由魏王辅佐,若是换一个,秦王早就率军杀过去了。” “当今世上,唯有秦王和魏王,才是真正的汉室忠臣!” “像什么大耳贼,碧眼小儿之流,都是假借复兴汉室的名头,为自己谋利罢了!” 曹操眼圈一红,险些落泪。 “没想到,最懂孤的人竟然是秦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532/695154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