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周瑜大怒,一巴掌将士兵抽到了地上。 百万人?刘璋一共才有多少兵马? 就算全都拉到这里来,也不可能有百万人。 若不是眼前这人是自己的亲兵,周瑜都要认为他是奸细了。 “再敢胡说八道,本都督砍了你!” 士兵捂着脸,满眼委屈。 “大都督,秦军实在太多了,小的站在高处,都看不到尽头!” “纵然没有百万,恐怕也有大几十。。。” “住口!” 周瑜大惊,连忙呵斥了亲兵。 这话可不能乱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几万淮南军听到后方出现十倍的秦军,军心会立刻动摇!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在联魏灭秦。 一旦军心动荡,仗就不用打了! “大都督。。。” 吕蒙凑了上来,一脸担忧之色。 “大都督,刘璋这贼子本就有大军二十到三十万,灭了刘备后,全权接收荆州降兵,恐怕也有十多万。” “另外,听说徐庶还有秘密兵马十余万!” “恐怕,孤注一掷的情况下,真是不容乐观啊。” 周瑜眉头紧锁,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一切,都是在秦军人数十到二十万这个区间来设计的。 倘若秦军的人数超过魏吴联军,那计划很可能无法顺利实施。 突然,周瑜精神一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哈哈哈,刘璋死矣!” 这一笑,给吕蒙吓了一跳。 “大都督,这是什么意思?” “子明,刘璋若是不带荆州降兵,秦军精锐尚且战力强势。” “如今,他带着荆州降兵,战斗力反不如初!一旦遭遇变故,荆州降兵必然溃败,胡乱冲击己方军阵。” “到了那时,刘璋就算有通天之能,也难以扭转败局!” 吕蒙眼前一亮,仿佛被醍醐灌顶一般。 “大都督英明啊!” “刘璋不带降兵,反而有一线生机,如今带了降兵,只要突发变故,简直是十死无生!” 周瑜连连颔首,满是赞同。 吕蒙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他的心里了。 “子明,好好准备!若是能擒杀刘璋,必可青史留名!” “多谢大都督!” 吕蒙心中感激,眼神火热。 暗暗攥紧拳头,一副无人可当的样子。 就在这时。 “报!” 士兵一路喊着跑到周瑜面前。 “什么事?” “报大都督,顾雍求见!” 周瑜再度一喜。 顾雍前来,这就说明孙权大军到了! 这下真可谓万事俱备,只等打起来了! “快请!” 不多时,一脸焦急的顾雍被带了进来。 还没等顾雍开口,周瑜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顾大人,吴公带了多少人?” “哎!” 顾雍眼角微微抽搐,满是哀怨的叹息了一声。 吕蒙一愣,有些不满。 早在上次在秣陵,吕蒙就与顾雍有嫌隙,自然没有好脸色。 “哎?你哎什么?” 吕蒙厌恶顾雍,顾雍更厌恶吕蒙,自然没有好语气。 “我哎怎么了?” “你!” 吕蒙大怒,就要暴起。 周瑜连忙瞪了他一眼。 “顾大人,刘璋大军正在不远处,事情非常紧急!且慢因小失大!” 顾雍点了点头,再度叹息一声。 “大都督,此次就在下一人前来。” “什么!你一个?” 周瑜惊得险些跳起来。 顾雍一个废物,能干什么? “吴公呢?本都督要的大军呢?” 顾雍两手一摊。 “没来。” “什么!” 周瑜双目圆瞪,抓着顾雍胳膊的手,瞬间就拽向了衣领。 “你说什么?没来!” 顾雍点了点头。 “不错,没来。” 没来还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让周瑜怒不可遏。 “混账,你是干什么吃的!” “吴公不率领大军前来,让本都督怎么办!” 计策的初衷就是用优势兵力围歼刘璋。 如今,最优势的兵力没来,还围歼个屁! 而且,刘璋兵多的劣势,在这一瞬间完全逆转。 眼下成了魏吴联军被要被刘璋用军力碾压了。 “哎。。。” 顾雍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吕蒙彻底怒了,抽出腰间佩剑。 “你再哎一下试试,我砍了你的狗头!” 顾雍冷笑一声。 “你砍了我也没用,又不是我阻止吴公的。” 周瑜双眼微眯。 “难道又是朱然?” 顾雍摇了摇头。 “这次还真不是,是内部真的出事了。” “根据最新情报,秦军联合交州士燮,一举拿下了整个交州。” “目前,徐庶正率领大军由交州反攻会稽郡。” 周瑜思虑片刻,便提出了质疑。 “徐庶长途跋涉,能有多少战力?会稽郡只需依险固守,便能拖死徐庶!” 吕蒙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难道一个徐庶,还需要派遣十万大军前往吗?” 顾雍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吴公派遣了三万人前往会稽协同防备。” “那剩下的十几万大军呢?” “哪里还有十几万?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朱然一战损失了七万人?” 吕蒙一时语塞,随后就是暴怒。 “这个废物!” 江东内部总共有二十万人,死伤七万后,还剩下十三万。 派去会稽郡三万,可不没有十几万了吗? “那不还有十万大军吗?” 顾雍瞥了吕蒙一眼。 “豫章,庐陵有秦军进犯,难道不需要防御吗?” “这。。。” 吕蒙一愣,随即上前抓住顾雍的衣领。 “都是你这个废物,若不是你,豫章和庐陵怎么会丢!” 顾雍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一把推开吕蒙。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如此不敬!” “你他。。。” 周瑜上前,拦住了吕蒙。 “子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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