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叹,吴郡那里。。。?” 顾雍没回答,轻轻摇了摇头。 “休穆,还有办法挽回吗?” 朱桓想了半天也没有答案,最后反而笑了起来。 “呵呵,挽回?挽回到什么样子?” “能不能击退秦军?” “做梦呢?” 朱桓又轻蔑,又无奈。 “我估计,这一战过后,曹操定然打定主意和刘璋合作了。” “周瑜被分割在淮南,连粮食都运不过去,这仗怎么打?” “只要曹操牵制住周瑜,淮南局势已经注定战败。” “我们只能严防死守,不让秦军登岸。一旦被秦军突破,那。。。” 朱桓没再说下去,给了顾雍一个你都懂的眼神。 顾雍点点头。 “看来,得早做打算了。” 朱桓张了张嘴,犹豫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最终,仅仅是回应了一声叹息。 “哎。。。” 当天夜晚,朱桓做好了战损统计,连夜呈给了孙权。 孙权一看,险些晕过去。 “怎么可能损失了这么多人!” 这一战,江东军整整死伤了七万! 三万人,还有一半带伤! 相当于一战战死过半。 如果连伤者都算上,孙权集结的十五万江东军损失超过了一半! 这可不是几千,一万人的小规模战役,而是十万人以上的大兵团作战。 而且,这不是陆战,不是骑战,不是攻城战,不是遭遇战。 又是水战! 从古至今,何曾听闻过水上一次交战损失这么多人的? 仅凭这一次战役,孙权可以被钉在历史废物的耻辱柱上了。 除非重新率军出征,彻底夷灭秦军,生擒或者杀死刘璋。 否则,绝对无法雪耻。 但按照目前的情况,孙权想要完成逆袭,比登天还难。 可以肯定的说,绝对无法做到。 “吴公,这。。。这是真实战报。。。” 朱桓也十分无奈。 在收拢败兵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 有上万人从水中逃生,让朱桓产生了没有多少伤亡的错觉。 可真实清点下来才知道,伤亡如此之大! 孙权坐在主位上,不禁一个踉跄。 “可恶。。。七万。。。孤有多少个七万能够如此被秦军屠戮!” 帐内众将全都沉默了,没有一人敢吭气。 朱然更是微微后退,将脸藏到别人身后。 这段时间,朱治已经骂过他了,并跟他详细讲述了战败主要原因。 朱然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一次自作主张,会惹下如此大祸! 如果最终导致江东易主,他已经可以作为秦军的首功了! 这种蠢猪式的指挥错误,将他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吴公!” 顾雍主动站了出来,打破了尴尬的寂静。 “七万大军覆灭,不是最严重的,毕竟我们后续还有五万兵马可以补充。强行挤一挤,还能凑出十几万人。” “眼下,我们的水军战船几乎损失殆尽,再没有补充的办法了。” 此话一出,帐内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孙权本就头鱼目眩,这下更是头痛欲裂。 为了应对秦军,开战前孙权就调集了一切能够调集的战船。 谁曾想,一战全给送了。 就算现在开始打造,也来不及了! 没有战船,还不能放弃沿岸防御。 一旦孙权下令士兵全部缩回城池,那就相当于白白送秦军登陆。 连水战都打不过秦军,还想打陆战吗? 这是那样,还不如直接降了算了。 正是因为这个考虑,没有人提议撤回秣陵,依城固守。 任何人都清楚,放秦军登陆,等于彻底战败。 “如果让将士们沿着岸边建造营寨,打造防御工事,可行吗?” 孙权满怀希望的看着朱桓。 如今,他也只能指望朱桓这种沉稳,可靠的大将了。 可惜,朱桓摇头摇的很干脆。 “吴公,没有战船和水军还要沿着江岸扎寨,岂不是给秦军送人头吗?” “相当于我军时时刻刻处于被威胁,偷袭,进攻的环境中,而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长此以往,士气沦丧,士兵们定然会畏秦如畏虎!” “哎。。。” 孙权哀叹一声,转头祈求的看向顾雍。 “元叹,能否让世家在支援一批战船?” 顾雍也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吴公,当初征集战船,臣已经说过了。” “江东境内能够拿出来的船,不能哪来的船,全都给吴公拿来了。” “现在莫说战船了,连艘渔船也难啊!” 孙权有些愤恨的瞪了顾雍一眼。 这绝对是故意刁难! 战船,世家肯定能拿出来,只是不愿意。 渔船更不用说了,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用渔船,孙权也不用求顾雍了。 可孙权还没有办法。 眼下不求顾雍,连求都不知道求谁。 毕竟江东世族,以吴郡四姓为首。 吴郡四姓,又以顾雍为首。 顾雍的态度,决定了整个江东世族的态度。 “元叹,你再给孤想想办法!击败刘璋后,孤一定有重赏!” 顾雍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吴公,臣若是有办法,怎么会不帮助吴公呢?” “眼下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臣敢以身家性命担保!” 其实顾雍没说什么假话。 能调集吗?肯定能,但数量极为稀少。 根本无力改变目前的劣势。 可顾雍又不敢太过言辞拒绝,唯恐孙权破罐子破摔。 孙氏是有屠杀江东世族先例的。 尽管孙权一直表现的非常好,可谁又能保证他疯狂后不走孙策的老路呢? 拿出身家性命担保,就是顾雍的交代。 果不其然,孙权听后没再刁难。 可脸上的忧郁更加严重了。 没船,意味着更大的失败再后面等着他了! “吴公。” 这时,顾雍又开口了。 孙权立刻充满希望的看了过去。 “元叹请讲!” “吴公,谁惹的祸,谁去处理。” “处理不了,那就用他的命来抵!” “凭什么有人能够葬送几万大军,几百条船还安然无恙的?” 孙权顿时语塞。 顾雍这话,指向性太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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