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根本不听裴晰的话,他冷冷盯着慕简单,“要怪也该怪谢庸那个混蛋,跟裴晰有什么关系?” 慕简单歪头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眼裴晰,脸上忽然带上了玩味的表情,“是吗?” “可是谢庸说了什么,也只有你的一面之词,我又没有听到。” “但是裴晰打电话跟我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到了,是她信誓旦旦地来通知我,说约到了谢庸的,我为什么不能说她?” 云深眉间的寒意更深,语气也有些冰冷,“你这是强词夺理!有本事你就自己去约,又何必别人告诉你?” “好啊,那你把谢庸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云深却讽笑了一声,“给了你也没用,他从不接陌生人的电话。” “好!” 慕简单丝毫都没生气,像是一早就知道这个答案,“那你问问裴晰,介意我怪她吗?” 云深的眼神还没来得及落到裴晰身上,就见裴晰已经笑嘻嘻地说:“不介意不介意,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太兴奋了!” 云深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裴晰,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裴晰的脸色瞬间一变,“你什么意思?说我没骨气?!” 云深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天天捧你这位偶像,都快捧上天了!” 裴晰气得一跺脚,“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云深冷冷道:“我才懒得管你,少自作多情。” 裴晰做势就要和他吵架,慕简单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够了够了。” 她头痛的捏了捏太阳穴,“上车,送你们回去,下次再约谢庸的时候,你们不用跟着一起来了,” 她斜睨了云深一眼,“你约到了之后把时间地点发给我就行。” 说完她也不想管着两人,兀自走过去开车门上车。 裴晰白了云深一眼,不想再搭理他,也过去打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安静的可怕,似乎连看对方一眼都是罪过。 不过这对慕简单来说倒是落得清静。 她开车把两人送回裴家,看见裴晰闷头走在前面,云深一脸冷漠,却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场景,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想了想,朝着车窗外喊了一句:“我没生气,和你开玩笑呢。” 裴晰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转身笑着朝慕简单挥了下手。 但在看到云深的时候,又瞬间把头扭了回去。 慕简单唇边带着微微上翘的弧度,摇了摇头。 先不管云深来到裴晰身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一些小细节上,她能看出来,他对裴晰绝对不止是只有利用这么简单。 或许,以后真的有机会,帮云深脱离封老爷子的控制,让他俩真的有一个好结局。 慕简单眸中的光漫漫黯淡了下去。 现在看来,裴晰和云深之间的相处模式,恐怕都比她和封夜北强。 裴晰一路回到房间都没搭理云深一下。 云深跟在后面,心里憋着一股气,不爽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他刚才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头脑发热替她说话。 偏偏她还不领情! 云深没进房间,兀自站在门口。 裴晰在椅子上坐了半天没等到人,敲着桌子喊了一声,“你杵在门口干嘛?!” 她还等着云深给她道歉呢,结果这人又打算冷处理了是吧?! 这回她不想再和他打冷战了! 云深听见声音,出现在门边,抱胸看她,“我这不是怕碍你的眼吗?裴大小姐。” “我刚刚可是得罪了你偶像,罪大恶极。” 裴晰听他这酸不拉几的语气,忍不住拿起桌上的一块巧克力就砸了过去,“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了!滚进来!” 云深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扔过来的巧克力,剥开丢进嘴里,“你要是不想吃的话,我下次就不买了,干嘛糟践食物?” 他非常欠揍地插着兜往裴晰面前一站,垂眸看着她,“进来了,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裴晰从椅子上“唰”地一下站起来,气鼓鼓地瞪他,“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云深叹了口气,耸耸肩,“好吧,你有什么事?” 裴晰简直无语了。 不过她今天的心情有些复杂。 刚刚在谢庸家门口的时候,她是一下子情绪上来了,所以才会突然对云深发脾气。 加上云深本来对她说话态度也谈不上好,所以她当时就只有生气了。 可是刚刚进门的时候,慕简单最后和她说的那句话,像是一下子平复了她的心绪一样。 走进房间这一路,她回想起在谢庸家门口的那一幕,心里倒是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像是……有点甜? 因为当时云深下意识就想维护她的反应不像是假的。 她只是气他的态度,明明对她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可是每次说话都要用这种讨人嫌的方式,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云深见裴晰眼睛看着地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忽然伸手,在裴晰眼前打了个响指,“醒醒。” 裴晰被惊了一下,思绪被拉回来,抬起头看他。 “到底叫我什么事啊?” 裴晰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低的,“你……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云深装作听不懂,“什么什么意思?” 裴晰白他一眼,“你知道!刚刚为什么要跟我偶像对着干?!” 云深的眼神飘忽了一瞬,“我可不是为了跟她对着干,我就是看不惯你在她面前低头顺耳的样子,再说了,我和她本来就是敌人啊。” 裴晰咬咬唇,语气有些失望,“我也不是低头顺耳……本来这事,她被放鸽子了生气也是应该的,你激动什么?” 这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但是具体她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云深皱着眉,不想再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但是裴晰脸上的表情,又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恰好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云深拿出来一看,是封老爷子那边的人发来的信息。 上面发件人的名字只有一堆乱码,内容是简单的几个字:【进展如何了?】 云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只觉得无比烦躁。 他啪啪打字回过去:【不知道,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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