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得是封珩,可是眼神却一直瞟向云深。 见他一直无动于衷,她心中更气,要不是现在人多,她真想冲上去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一个大男人,服个软,道个歉怎么了? 封珩愈发得意,“我也觉得和裴小姐非常聊得来!” “听说裴小姐是学画画的,我平时也很喜欢收集一些名家画作,最近还刚收了两幅油画,我觉得非常有意思,有机会可以找裴小姐一起品鉴一下。” “是吗?” 裴晰把目光从云深身上收回来,皮笑肉不笑地和封珩聊起来,“是谁的画?” “绮梦。我觉得她的画作非常有意思,是个很有天赋的作者!” 裴晰闻言挑了挑眉,封珩确实是出乎她的意料,“你竟然喜欢她的画?!眼光不错嘛!” “绮梦的名气虽然比不上黑猫这样顶级的画家,但是也算是新人里的一匹黑马了,美术界都十分看好她,说不定以后不比黑猫差!” “我看过她的画,确实是很有收藏价值,你很有眼光。” 封珩被她夸得飘飘然,对云深更加看不起。 就算是封家大小姐,也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还不是几句话就被他拿下? “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没有裴小姐了解的多,以后要多跟你学学才行。” 封老爷子摸着胡子,呵呵笑了下,“既然你们两人兴趣爱好如此投机,以后就交个朋友,多多来往,年轻人嘛,多交流交流也是好事。” 他不满地剜了云深一眼,真不知道这个废物这么久都干了什么,怎么封珩就聊个几分钟,都能把人拿下,他却不行?! 云深对他们的视线视若无睹,也不去看裴晰。 只是身后的双手,指尖早已嵌入掌心。 他平时对什么都无所谓,可是此刻,他身上唯一的那一抹天真的气息也被抹去,眼底只散发出了阵阵寒意。 封珩还准备再接着和裴晰交流感情,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封老爷子,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封珩有些不耐地回过头,看向江易阳。 江易阳刚被慕简单恐吓过,十分的不安,才不管封珩一个杀手高不高兴! 裴晰对江易阳也没什么好感,但是她表面仍是礼貌的好奇道:“封爷爷你们是要去做什么?怎么这么着急呀?” 封老爷子来他们家一趟,带了这么多杀手保镖,肯定有猫腻! 裴晰情不自禁地偷偷瞄了一眼云深。 这家伙伤都没好利索呢,不会又被指派去做什么危险的任务吧?到时候伤势再加重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裴晰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他都这样对她了,她竟然还像个舔狗一眼眼巴巴的贴上去担心他!虽然……她舔的只是个普通的朋友而已。 但这也很没面子了! 封珩自认为和裴晰有了开始,当然要更努力获得她的芳心。 他想都没想,就殷勤地回答,“也没什么,只是得保护一下江大师,以免慕简单突然出手……” “封珩!” 封老爷子骤然厉声打断他。 封珩霎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闭了嘴,心脏突突直跳,面色惊恐地看着裴晰,生怕她再追问。 “哦……是这样啊。” 裴晰眨了眨眼,故意好奇的问道:“我听说,封家的保镖全都训练有素,十分厉害,封爷爷你今天带了这么多来,肯定是有重要任务对吧?!” “那我能不能跟着一起看看他们是怎么抓坏人的啊?!我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裴晰举起手掌放在耳边,“我发誓,我就只呆在一旁看着,绝对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单纯只是想欣赏一下您培养出来的这些优秀人才!” 未免封老爷子不答应,她甚至忍着恶心,情意绵绵的看了封珩三秒。 她确实是非常想欣赏一下封家这些杀手的真实能力,同样也很想看到坏人是怎么落网的。 只不过……这个“坏人”是谁,就说不准了! 云深顿时眸色一深,正欲开口—— “裴小姐也太会说话了,”封老爷子听着她的话,十分受用,“今天跟我来的,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裴小姐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封老爷子看着她和封珩,笑得慈祥,“只是万一有什么情况的话,打斗起来会很危险,裴小姐得跟好他们,可不能乱跑。” “好!”裴晰兴奋的点头,“我保证不乱跑!” 裴老太太却担忧地阻拦道:“裴晰,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万一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不会的奶奶,”裴晰赶紧安抚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可不能让它就这么溜走! “你看封爷爷带了这么多厉害的保镖,不会有事儿的!而且我就在远处看看,又不会参与进他们的行动里去!” 裴老太太仍然不放心,“可是这……” “裴老夫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江易阳突然上前一步,蹙眉看着裴晰,“裴小姐跟着我们,总归是不太安全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实在是无法向裴家交代啊!” “再说了,这突然多了一个人,我怕保镖们也会有点吃力啊。” 真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凑得哪门子热闹! 本来安排好保护他的保镖,要是让她跟着,还得分心去照顾她!根本就等于是带着一个拖油瓶! 而且她又是裴家的大小姐,封老爷子肯定不能让她出事,那自己的安全岂不是大打折扣?! 裴晰此时真想一脚把江易阳这个老东西给踢出去! 他有什么资格插嘴?! “江大师这是哪里的话,是对封爷爷带出来的保镖的没有信心吗?他们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两个人都保护不了,你是看不起他们,还是看不起封爷爷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易阳没想到她这么会颠倒黑白,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够了!”封老爷子一声怒斥,把他的话都堵在了嘴里,刚刚江易阳那番话,明显让他心里不舒服了。 “我的人我清楚他们的能力!” 他缓了缓脸色,重新朝裴老太太道,“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保证裴晰的安全,也会差人将她平安送回裴家。” 实际上,他一是不想别人质疑封家的能力,二则是希望借此机会,让封珩和裴晰多多接触,拉进感情。 既然云深做不到,那么换一个人来做,未尝不可。 裴老太太思忖半晌,最终受不了裴晰的一再撒娇,只得答应了。 离开的时候,裴晰和封珩云深坐同一辆车,江易阳坐在前面的副驾上。 透过驾驶座的后视镜,他看见裴晰被封珩和云深一左一右的护在中间。 好像她才是那个被保护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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