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刘语航内心也是挣扎的,他恨不得立即跟杨辰离开神药谷,离开这个让他童年充满仇恨的地方。 可是,他又迟迟不敢动手。 杨辰该说的也都说了,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只能再给刘语航最后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于是,杨辰直接伸手,抓住了刘语航握着灵剑的手。 同时,杨辰问道:“是要离开神药谷,还是留在神药谷?再问你最后一次,回答我!” 刘语航咬了咬牙,他睁开了双眼,看向眼前还在对他不断怒骂的马公子,十分坚定地回答道:“辰哥,我要跟你离开这里!” 刘语航心中也做出了决定,他知道迟迟犹豫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既然选择了这条跑,那就必须放心心中的善良。 刘语航继续道:“差点杀死我姐姐的畜生,而且都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我还有什么不敢杀的!”biqubao.com 杨辰听到刘语航的话,心中也有了一丝满意。 为了能够减小刘语航心中的恐惧,杨辰直接抓着刘语航的手,对着面前的马公子,毫不犹豫地一剑劈下。 “啊……” 马公子顿时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过,这一剑也只是将他身上的伤口劈的更深而已。 紧接着,杨辰松开了手。 刘语航见马公子还活着,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在没有杨辰的帮助下,他狠狠地劈出了一剑。 这一次,伴随着寒芒四射的剑光落在地上后,马公子也彻底没了生机。 “儿子……” 马公子他父亲,顿时哀嚎一声。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们跟随马世龙那个强者那么多年,最终竟然还是没能保住性命,最后反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被杀死。 他心痛不已,趴在马公子身上痛哭起来。 刘语航则是站在原地,再次颤抖不已,他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以前也不过是在极度愤怒的劲头上,说说冲动话而已。 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真实实的做到了。 看着满身都被溅的血水,刘语航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并没有因为亲手报仇了而感到一丝喜悦。 同时,他也并没有因此而责怪杨辰让他动手,因为他也清楚,这是他能够跟随杨辰的最基本的要求。 杨辰轻轻地拍了拍刘语航的后背,安抚到刘语航的情绪:“做的不错,你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 “他是该死之人,你这是替天行道,因为你不动手让他活下去,他会继续作恶,将会有更多像你和你姐姐一样善良的人,死在他的手中!” “记住我以前就提醒过你的话,只杀该杀的恶魔,绝对不准欺负普通人!” 刘语航此刻有点六神无主,颤抖着点了点头。 杨辰笑了笑,继续道:“第一次动手害怕是正常的,所有人都跟你现在一样,而很多人,当初也还不如你,不要有太大的心里压力!” 刘语航继续点头,旋即又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向杨辰,问道:“辰哥,我现在有资格跟你离开了吗?” 杨辰笑道:“当然有资格!很多人都说,我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而我要让你,也成为古武中界里,更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就在这时,原本趴在马公子身上痛哭的马公子他父亲,突然起身,充满仇恨的目光看向刘语航,而他手中也不知道何事,已经多了一把短匕首。 “你这个小畜生,你竟敢真的杀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紧接着,马公子他父亲浑身杀气沸腾,趁着刘语航没反应过来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刺向刘语航的心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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