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横感觉自己耳朵听错了,他一把抓住那名狗腿子的脖子,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儿子是被谁揍的?” 那么狗腿子被吓得身体一阵哆嗦,结结巴巴地解释:“谷主大人,您没听错,就是刘语航那个臭小子干的,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啊!” 得到确认后,张横怒火滔天,这一个十岁的孩子也敢动他儿子,这完全就是在打他这个谷主的脸。 张横狠狠一把推开那名狗腿子,怒目立马看向了在一旁被绑着的刘语航。 周围众人也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果说是其他人动手的,他们最多怀疑那个家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说是被刘语航揍的,他们有点不相信,那年纪小小的孩子,就算力气在打,也不可能将一名青年的脑袋打破啊。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怎么回事儿?那小子才十来岁的孩子,怎么会把张小强的脑袋揍的这么严重?” “真没看出来,刘语航这个小东西,竟然下手这么狠,这小小年纪就这么狠,这长大了还了得啊!” “难怪父母死的早,看来这一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还看他们姐弟可怜,如今一看,完全就是活该啊,这可能就是天意。” “这小东西就是个恶魔,还是趁早弄死好点,否则以后肯定会是我们神药谷的灾星!” “姐姐藏男人,这小子又出手这么狠,我们神药谷绝不能留下这对虚伪的姐弟,必须将他们逐出神药谷!” …… 药农们也不管是与非,他们只知道,如今需要拍好谷主的马屁。 毕竟,这三位老人一死,这神药谷就是张横说了算了,他们如今为了保命,只能以欺压刘语嫣他们的手段来向张横表示忠臣了。 三位老人看到这一幕,内心一阵苦涩。 这时,刘语嫣也被张小强的狗腿子们,用一盆冷水给浇醒了。 看到神药谷所有人都来了,刘语嫣本想立即向三位老人求救。 但刘语嫣很快就看出来,三位老人在张横面前,早已没有了往日里的危险,并且她自己原本就理亏,于是也不想再连累三位老人,只好保持了沉默。 张横来到刘语嫣面前,脸色阴沉之极,冰冷地双眼盯着刘语嫣:“都是你这个小狐狸惹得货,竟然还敢让你弟弟打我儿子,我看你们姐弟二人,是不想活下去了!” 刘语嫣愤怒道:“是张小强先动手的,我弟弟才动的手,你有什么事儿,就尽管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弟弟,否则……” 张横冷笑一声,道:“否则怎样?否则你要杀了我吗?呵呵……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 刘语嫣顿时语塞,她如今的确没是个本事,而刘语航同样没有这个本事。 如今,唯一能救得了他们姐弟的,只有杨辰了,可杨辰已经离开他们家一个多月,都从未再露过面,如今也是连杨辰的生死都不知道。 毕竟,能够进入到密林深入,一次两次或许是侥幸,三五次可就不一定能继续相安无事了。 更何况,此刻神药谷的太阳都即将要落下山了,神药谷的山林中更是危险重重,很难从里面走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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