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雷惊呆了,哪怕血雾沾到他脸上都不自知。 天丰真人杜天丰唯一的孙子,居然就这样被人给杀了! 而且还死在了他这个护卫面前! 以杜天丰对杜名扬的溺爱程度,杜天丰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爆发雷霆之怒。 到时徐一雷的小命恐怕也要没了! 他死了也就罢了,但事后杜天丰肯定会迁怒到自己的家人身上。 想到家人将会被牵连而死,徐一雷猛地抬头看向张冬,眼睛变得血红。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杜名扬会害死我的全家?” 张冬瞥了他一眼:“你跟着杜名扬做坏事的时候,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不是吗?” 徐一雷惨笑一声: “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个二世祖身边当他的狗吗?倘若不是家人被杜天丰掌控,我堂堂一个宗师境圆满级别的强者,怎么会沦落到当狗的地步!” “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不只是我和我的家人,你张冬和你身边的人也要死!” “杜天丰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杜天丰对他的宠爱根本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你杀了杜名扬,杜天丰肯定不会放过你!” 张冬撇了撇嘴:“就算杜天丰知道又能如何?他能奈何得了我?” “哼!年轻人!我知道你很强,甚至已经突破了半步大宗师!但杜天丰可是老牌半步大宗师,他的强大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徐一雷冷声道。 这次张冬并没有开口,反倒是一旁的苏小蓉掐着腰说出了张冬的战绩。 “什么老牌半步大宗师?就连天京市八大家之一的吴家老祖吴长浪,都被冬子哥独自杀死了!” “吴长浪不也是老牌半步大宗师吗?还不是照样打不过冬子哥!” 听到苏小蓉的话,徐一雷满脸震惊。 “你……你说什么?天京市八大家之一的吴家老祖吴长浪死了?” 苏小蓉鄙夷的看着他: “你该不会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跑出来的吧?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现在天京市八大家只剩七家了!吴家就是被冬子哥灭掉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吴家的确是毁在张冬手里。 徐一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些年一直跟着杜天丰隐居,这次来到天京市,还没来得及了解古武界最新的情报。 没想到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半步大宗师张冬,居然能凭一己之力斩杀老牌半步大宗师吴长浪! “张先生,您的女朋友说的是真的吗?”徐一雷再次向张冬确定。 张冬淡然道:“没错!吴长浪勾结魔门,被我当着顾问团全体成员的面当场斩杀!” 虽然吴长浪是魔门的内奸,但这消息传出去实在太过丢人,于是宣恩大师对外宣称,只说吴长浪和魔门勾结。 徐一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张冬连吴长浪都能杀,连天京市八大家之一的吴家都能灭掉。 以他的实力,就算面对杜天丰的怒火,应该也能承担下来。 甚至于……也许张冬有可能将杜天丰反杀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徐一雷扑通一声跪在了张冬面前。 “张先生!求您救救我,也救救我全家吧!” 徐一雷的突然下跪,倒是让几人有些措手不及。 这时,张冬耳朵动了动,附近有人过来了,他当即对众人说道。 “先找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随后一行人匆匆离开,来到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 几女坐在一桌,张冬和徐一雷单独坐一桌。 看着对面满脸局促的徐一雷,张冬淡然开口。 “说吧!你为什么要向我求救?” 闻言,徐一雷忍不住苦涩一笑: “张先生,我之所以向您求救,是因为杜天丰这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他当初以家人威胁我给他孙子当护卫,逼着我当他们杜家的狗!” “为了家人,我都忍了!但这一次,杜名扬死在了我面前,杜天丰知道后肯定会迁怒于我。” “到时不光是我,就连我的家人也会被牵连!现在我唯一能求助的就只有张先生您了!” “以您的实力,完全不惧杜天丰。也唯有您才能护住我的一家老小!” 张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随意的说道: “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之前可是帮杜名扬的!” 徐一雷沉声道: “张先生,您的那位异域女友虽然实力很不错,但她终究是女流之辈!一身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我一开始就全力以赴,您的女友恐怕根本坚持不到您赶来!” “如果您愿意庇护我和我的家人,我徐一雷从今以后就为您鞍前马后!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心甘情愿!” 隔壁桌上的玛莎听到徐一雷的这番话,俏脸不由得红了。 没想到徐一雷竟然把她当成了张冬的女朋友。 苏小蓉调侃道:“玛莎,听见了吗?外人都以为你是冬子哥的女朋友呢!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就得转正咯!” “蓉蓉,你就别跟我开玩笑啦!老板身边这么多美女,怎么能看得上我呢?”玛莎红着脸说道。 如果这里只有她和苏小蓉,她或许还会大大方方的跟苏小蓉开几句玩笑。 但别忘了张冬的姐姐张招娣还在这里呢! 当着未来大姑姐的面,即便是大咧咧的玛莎也有些害羞。 她偷偷看了张冬一眼,却见张冬并没有纠正徐一雷话语里的错误。 这不仅让玛莎又惊又喜,看来距离成为老板娘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张冬摸着下巴思忖了几秒,点了点头。 “也罢!我可以保住你和你的家人!至于杜天丰那边……如果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如果……” 话还没说完,坐在对面的徐一雷就苦涩一笑摆了摆手。 “张先生,您还不清楚杜天丰是什么人。我这么跟您说吧!当年杜天丰的儿子作奸犯科,玩弄并且杀死了一个散修古武者的妻子。” “事后那名散修古武者找机会报仇,杀死了杜天丰的儿子和儿媳。结果您猜怎么着?” “杜天丰不止把那名散修古武者全家杀光,甚至还把他们全镇所有人都杀了!理由是这个地方风气不好教坏了人,才害死了他儿子儿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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