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位名医却嫉妒李神针的炼丹天赋,因此故意不肯答应救人。李神针的挚爱也因此最终重伤不愈而死。” “从那以后,李神针就开始发了疯似的学习医术。最终成为丹道和医道双绝的炼丹大师!” “但也正因为他的挚爱因梅花神针而死,所以他后来虽然懂得梅花神针,但却从不使用梅花神针给人治病。” 说到这里,青藤大师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也就李神针的几个至交好友知道。可惜,李神针临终前没能把他的针灸心得传下去!” 青藤大师自顾自的说着,却没注意到对面的张冬面色大变甚至变得越来越难看。 张冬忽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青藤大师,坐下吧!我有件事要对你说!” 等两人重新坐下,张冬这才把吴长浪受伤请他治疗的事说了出来。 “当日我临时有急事要离开天京市,无法亲自给吴长浪施针。于是就让他们找个懂得梅花神针的名医给吴长浪施针。”张冬声音低沉。 “等我回到天京市,昨天上门去吴家拜访的时候,就曾问起吴家请了哪位名医给吴长浪施针。” “吴家家主吴永明告诉我,他们请的是李神针!我当时还信以为真,但现在看来,恐怕吴家的人骗了我!” 闻言,青藤大师也是满脸的震惊:“这……难道说……李神针是被吴家的人杀害的?” 张冬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大概率是这样了!吴长浪这次受伤绝对有古怪!之前我没往这方面去想,现在看来,他当初之所以受伤,极有可能是在为我设套!” “这个……”青藤大师咽了口唾沫:“会长,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顾问团内部有人联合魔门一起给你设圈套!难道那人就是吴长浪?” 张冬抿了抿唇:“应该就是这样了!真是好计谋!自导自演还玩个苦肉计!” 他之前就觉得吴长浪有些古怪,但总说不出到底哪里古怪。 现在回想起来,吴长浪明知道脏腑中残留着神秘力量,但却并不显得惊慌,反而主动要求冒风险治疗。 他的表现实在太刻意了! 身为天京市八大家之一的吴家的老祖,吴长浪的生死直接关系着吴家的兴衰。 可他却那么轻易就做出了足以影响自己生死的决断,实在太儿戏了点! 现在想想,一切就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恐怕吴长浪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正是来源于他自己,所以他才会那么淡定从容。 后来他没有找懂得梅花神针的名医来治疗,也是因为压根就不需要。 直到张冬上门,吴永明随便报出李神针的名字,这才给李神针带来了杀身之祸! 吴家不想让张冬知道李神针压根就没给吴长浪治疗,所以才出手杀了他! 想明白这一切,张冬忍不住叹了口气。 “青藤大师,这么说来岂不是我害死了李神针?如果我昨天没有上门给吴长浪诊断,也就不会给李神针带来杀身之祸!” 青藤大师也是一脸的慨叹:“老夫原本以为李神针是因为那半张羊皮地图而死,没想到他的死因居然是这个!” 他安慰张冬: “会长,你不要内疚!你也不想的!谁能想到吴永明会报出李神针的名字,谁又能想到他们吴家居然这么丧心病狂。” “只是为了掩盖李神针没有给吴长浪治疗的事,就派人杀了李神针!简直太凶残了!” 张冬摇了摇头: “这件事总归也有我的责任!青藤大师,你回头帮我多照顾下李神针的家人。有什么需要的就跟鬼仆说!” “李神针的家人如果也想加入海山商盟,就特许他们加入!再给个长老的位置!” 顿了顿,张冬又道:“不过现在还不能这么做!等我解决了眼前的事,到时再说吧!” 倘若他现在就派人照顾李神针的家人,到时肯定会引起吴家的警觉。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料理了吴家! 张冬当即出门去了趟养老院,他要找宣恩大师当面谈谈。 等到了地方,宣恩大师正跟罗无极两人在院子里下棋呢! 罗无极的棋艺不如宣恩大师,早已被他杀得溃不成军。 此刻见到张冬来了,罗无极顿时满脸惊喜。 “张顾问,你来得正好!宣恩大师,快把棋盘撤了,把你的好茶全端出来!对了,这局棋算平局啊!” 闻言,宣恩大师忍不住无奈一笑:“老罗,你又耍赖了!只需再过三五步,老夫就能绝杀你。” 罗无极一脸满不在乎:“你也说了还得三五步才能赢,现在还没赢呢!咱们只能算是平局!” 张冬笑着走上前:“罗顾问,宣恩大师可是赫赫有名的象棋高手。你输给他也不算丢人!” “那可不行!我老罗这辈子就不愿意输,能赢就赢,赢不了打和也行!”罗无极摆了摆手。 宣恩大师一脸无奈的对张冬说道:“张顾问你也看到了,老罗就是这个性格!哪怕一大把年纪了都改不了!” 等撤了棋盘泡上茶,三人品了口茶水,宣恩大师的表情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张顾问,罗生散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冬没废话,直接从兜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罗生散给他。 “这就是我配置的罗生散!” 罗无极眼睛顿时一亮:“这就是罗生散?要不让我老罗先试试?” “罗顾问想试的话可以拿点回去试,但是眼下……”张冬话说到一半忽然看了看四周。 见状宣恩大师赶忙道:“张顾问可以放心,我这里很安全的。不可能有人跑来偷听!” 张冬点了点头:“我这趟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宣恩大师你说,我怀疑吴顾问就是那个隐藏在顾问团中的内奸!” 张冬的这话一出,宣恩大师和罗无极全都惊呆当场。 “什么?张顾问,你没跟我们两人开玩笑吧?你说吴长浪那家伙是内奸?”罗无极失声喊道。 张冬表情凝重的点头道:“没错!大概率就是他!” “不可能吧?吴长浪那厮可是受了重伤的!如果他是内奸,怎么会把自己伤成那样?难道他就不怕重伤死了?”罗无极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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