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埋伏了?” 王小六儿一眼大一眼小地看着他,“怎么个意思?” “诶呀,刚才,有个小娘们儿,打人可狠了!” 金彪说着,摸了摸后脑勺,这时候,张薇听见金彪在那儿胡说八道,一侧身,走了进来,“你说谁呢?” 金彪一看,当时吓得往后一滚,一下躲到了王小六儿身后。 王小六儿坐在一边儿,撇着嘴,“诶,你干什么你?都跟你说了,这我朋友!” 张薇没敢跟王小六儿硬刚,瞪了金彪一眼之后,回去做饭去了。 金彪见状,这才龇牙咧嘴地问王小六儿,“六爷,什么情况?” “这小娘们儿,是你说的那个吧?别惹她,杀人不眨眼那种!要是真急眼了要收拾你,一般人也拦不住!” “嗯?” 金彪吓一跳,吭吭嗤嗤地说道,“你都不好使?” “那你看呢?” “我看不能!” 金彪压低声音,“但是六爷,这地方不对啊!这可能是个贼窝啊!咱们现在不走,等啥呢?” “别着急,吃口饭。” “现在还吃饭,吃啥饭啊!” 金彪在那儿龇牙咧嘴,“小心她给咱下药!” “没事儿。” 王小六儿一撇嘴,“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金彪犹犹豫豫地,有点儿不放心,王小六儿见状,一扭头,对张薇说道,“你进来一下。” 张薇一愣,走上前,“干嘛?” “什么干嘛?” 王小六儿对着张薇拍了一下,“把人打了一顿,不应该给人道个歉啊?赶紧的,给金老板道歉!” 张薇撇着小嘴儿,非常不屑,“他?我不宰了他,就算不错的了。” “啧!” 王小六儿一咂吧嘴儿,“怎么的,不给面子!是不是?” “那也不是。” 张薇倒是怕王小六儿,寻思寻思,抿着小嘴儿走过来,“对不起了您。” 金彪吓得往后缩了缩,“没,没事儿,没事儿!” 张薇见状,又瞄了王小六儿一眼,“行了吧?” “去吧,抓点儿紧,等着吃完饭还有事儿呢!” “知道了,快。” 张薇一转身,继续忙活去了,金彪在那探头缩脑地,看对方对王小六儿还是很服帖的,这才小声问道,“六爷,你们,认识?” “让我打了一顿,老实多了。” 王小六儿一脸傲气地说着,看向了他,“不用担心,她现在,不敢把你怎么样。” “六爷,这个,是嫂子么?” 金彪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 王小六儿一愣,“你寻思什么呢?” “是不是啊?” 金彪还挺纳闷儿。 王小六儿一撇嘴,“起码现在不是。” “那我明白了!” 他大概明白了王小六儿意思,吭吭嗤嗤地,继续说道,“这女的,长得是真不赖,就是凶巴巴的,有点儿不好对付。” 王小六儿暧昧一笑,用手挡在嘴边儿,“我也这么觉得。” “那咱们现在还不赶紧跑?万一给咱下个药啥的,咋弄?” “她不会。” 王小六儿一撇嘴,“她不至于。” 金彪还是有些犹豫,“她不至于,但是,她的那些同伙儿咋办?” “没同伙儿了。”biqubao.com 王小六儿说完,一撇嘴,“要说还有,真有一个,一会儿吃饱喝足了,咱去解决那个。” “嗯?” 金彪一愣,眨巴眨巴眼睛,想了半天。 他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扭头,眼珠子瞪得老大,“那个给咱带路的……” 王小六儿没说话,点了点头。 金彪一皱眉,心底里,这火儿,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咬牙切齿,“奶奶的,我非弄死他不可!” “不至于。” 王小六儿一把将他拉住,“吃口饭,问清楚了,回头儿他又跑不了。” “明白,听你的!” 金彪说完了,这才安稳下来。 张薇虽然是个女中豪杰,以心狠手辣著称,但说到底,终究是个女人。 她本是极聪明的女人,手艺也不错,因为这里没有准备那么多东西,也来不及,所以张薇就亲自下厨擀了点儿面条儿,打了一大碗的肉酱。 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肉,应该是个野味儿,就的是山里的干蘑菇,还别说,味道真不错,加上王小六儿和金彪他们也都饿了,光王小六儿,就把面条儿吃了两大碗。 金彪一开始还挺谨慎,后来看张薇自己也没少吃,悬着的心,就算放下一半儿,最后也吃了不少。 他偷偷地瞄了张薇一眼,心说,这女人,要不是凶巴巴的,还正经是个尤物。 只是,张薇瞪他一眼,他就吓得腿肚子转筋,再也不敢多看了。 张薇问王小六儿,“诶,你进山就进山呗,带个废物干嘛?” “咳咳……” 一句话,把金彪弄不会了。 这话说得挺直白,但是,也挺让人噎得慌。 王小六儿看着金彪那熊样儿,被逗笑了,但是还是忍不住说张薇几句,“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好吧?能不能把你的小嘴儿闭上?” 张薇有些不服,撇了撇小嘴儿,“本来嘛。就这种级别的货色,除了添乱,也没什么用。” “你看你,不爱说你,你还来劲了!” 王小六儿斜睨着张薇,“你呀,就是欠收拾,将来遇上个厉害的,好好收拾你一顿,你就老实了!免得说话这么不好听!” 张薇在那儿咯咯笑,“怎么的,看不惯啊?看不惯,你试试啊?我倒是想看看,到底谁收拾谁!” “我去?” 金彪眨巴眨巴眼睛,心说不能吧,这就约上了? 他看向王小六儿,王小六儿却不接招,在那笑吟吟地一挑眉,“你呀,还真别美,你等哪天我心情不好的,你再这么跟我说话,看看我收拾你不得!” 张薇也不害怕,反而臊眉耷眼地瞄了王小六儿一眼,“那我等着你!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真刀真枪地试试,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金彪一咧嘴,在那儿嗤嗤地笑了起来,这时候,王小六儿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他,“那个带我们进来的猎户,和你们,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不会是,他早前就是你们的人吧?” “怎么说呢。” 张薇略微寻思了一下,“这个人,之前跟我们打过交道,也算是认识吧。不过他不是我们的人,我们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而已。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四周都是林子,要进山,基本上都绕不开那个村子,而且,我们在这里安营扎寨,也需要一些物资什么的,这些事儿,都交给他了。因为给的钱够多,那老小子,把我们当成财神爷了,主动地为我们充当起眼线来。上一次,黄瘸子进山的消息,就是他通知我们的,要不然,黄瘸子那种老江湖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逮住的。” 王小六儿点了点头,“那我们进山的消息,他是怎么传过来的。” “卫星电话。” 张薇顿了顿,“他老婆打的。你们前脚刚走,我们就接到消息了。他老婆说,来的这两个人里,有一个,可能是个练家子,他准备找机会把人给麻翻了,让我们的人远远等着,等他的信号。” 金彪一听这话,气得咬牙切齿,“那个崽种,我活劈了他!” “他也就是图财而已。” 张薇耷拉着眼皮,撇着小嘴儿,“我听他们说,那个家伙,也准备不在这里了,估计着,是想临走之前搞一波大的,能多搞点钱,就多搞点钱,你们属于是倒霉,撞上枪口上了。” 王小六儿点点头,“我看那个人,贼眉鼠眼的,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还好我早有准备。要不然,还挺麻烦。” “你早有准备?” 金彪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王小六儿抿了抿嘴,“像这种麻药,都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我拿着水杯一闻,就能知道他下的是什么。其实我压根儿就没睡着,一直配合着,就想看看后续到底怎么个意思。” “我一看见是你,我准知道要坏事。” 张薇也在那咯咯笑,“你这个人,鬼精鬼精的,就他们那点儿招数,对付你,简直想都不敢想,也就是他们不认识你,不知其中深浅,要不然,谁敢把你带回来?” 金彪听出了话外之音,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里还有几个人?” “现在,就咱们几个了。” 王小六儿撇了撇嘴,然后看向张薇,“你也别在这里逗留了,一会儿,跟我们一起走吧。这老林子里,不安分,你一个女人,还是小心为好。” 张薇寻思寻思,“倒是可以,但是,我不能露面,我送你们一起出去,到了外面,咱们就各走各的。” “嗯。” 王小六儿倒是同意了对方的说法,点了点头之后,低头把饭吃完了。 太晚了,天又黑,外面还下着雪,几个人都觉得现在出去不太好,吃饱喝足了,就决定先略微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在出发。 金彪很赞成,点头同意了,木屋里暖烘烘地,他也挺累,直接就躺了一会儿。 王小六儿的待遇,就比金彪好多了,吃完了饭,张薇就把王小六儿拉自己屋儿里去了,两个人在隔壁房间,鼓秋鼓秋的,也不知道是研究什么呢。 金彪很怕张薇,也不敢瞎打听,自己倚靠在一边儿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这边儿大概休息了能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张薇也跟外面联系上了,伏牛山的人,大概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准备让张薇带着东西到江城汇合,张薇跟王小六儿研究了一下之后决定立刻起身,这边儿叫醒了金彪以后,一行人就走了。 金彪在后面臊眉耷眼地一直打量着张薇,就特别好奇王小六儿和张薇在那边那个小屋儿里是不是干啥了,他看张薇小脸儿红扑扑的,好像有点儿事儿,但是又说不太准,看张薇走路的样子,脚下有根,英姿飒爽的,又好像不是刚刚经历过鱼水之欢,毕竟,王小六儿的硬实力,金彪还是有所耳闻的,以他对王小六儿的印象,就张薇这小身板儿,真让他六爷忙活一下子,她肯定不能如此从容。 不过,他也不敢问,就在后面一直察言观色。 王小六儿倒是挺正常,两个人在距离村子那边儿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分两路走了。 这边儿张薇走了以后,王小六儿就问他,“怎么的,你看上她了?” 金彪一愣,“怎么能呢,六爷,你可别闹了!” “哈哈!” 王小六儿暧昧一笑,“你还说呢,我看你,一个劲儿地往人身上瞄,怎么的,她就那么好啊?” “我,我这不好奇么!” 金彪压低声音,“六爷,你俩,在那边那屋儿,忙活啥呢?” 王小六儿一龇牙,“你说呢?” “你是不是,把她给,拿下了?” 金彪眉飞色舞地。 “你可别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个能耐!这女的,不好惹!” “那得分跟谁!” 金彪笑嘻嘻地,“你要说对别人,那确实两说的,可在你六爷面前,她也就那么回事儿!就以你的实力,收拾她个小丫头片子,还不玩儿似的?” 金彪愈发地来劲了,“说正经的呢,到底拿下没?” “你看你,想什么呢。” 王小六儿一撇嘴,“人家,眼光高着呢,可看不上我!” “拉倒吧!” 金彪各种不信,“要我说,你要说,时间紧任务重,没忙活上,我信!可要说你俩啥事儿都没有,就干聊天了,我就不信!” “别那么八卦行不行?” 王小六儿嘀咕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有个事儿,我得跟你交代一下!要是有人问起这个事儿,知道应该怎么说么?” “就说咱们遇上坏人了,差点儿没交代里头!幸好好的快,出来了!” “那,要是有人问你,我跟那女的怎么回事儿呢?” “就说打起来了,她没打过,跑了。” “就这么说。” “那必须的,这点事儿我还不明白么!” 金彪快走几步,“六爷,跟你说正经的,这女的,真不赖!人长得俊,身材也这个!” 金彪竖起了大拇指。 “你相中了?明儿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别别!” 金彪吓得直摆手,“我是说,你们俩,挺合适!般配!嘿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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