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就先做出选择。” 白帝态度笃定。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决定。” 宋一鸣总觉得白帝让他做出选择,是有其他的原因。 “因为只有当你做出选择,你才会坚定的往前走,而不会被那些世俗伦理所羁绊。” “现在的你还不放一切,那也意味着,就算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也未必敢踏进去……” “那可是条不归路!” 白帝目光深凝的与宋一鸣对视。 “不归路?” “可你和神忍他们不是都回来了” 宋一鸣不解的问道。 “有些事情连我都无法给你解释,等你真正踏入那个地方,你就明白了。” 白帝摇摇头,看来他还有很多秘密没有说出去。 但或许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引导我找到圣天石,是不是也是为了去那个地方做准备?” “圣天石其实并不是什么天外陨石,而且,来自那个地方……” 宋一鸣沉思片刻,接着又问道。 “没错,天武血脉和楼兰血脉是打开那个地方的钥匙,但想进入那个地方,就必须要有圣天石,否则,寸步难行!” “楼兰族曾经为了解开那个地方的秘密,寻找血脉的起源,付出了很多代价,但也因为有他们的牺牲,我们才有机会解开那些位置的谜团……” 白帝点点头。 “那你们当年也找到了关于天武血脉和楼兰血脉的起源之谜?” 宋一鸣刻意问了句。 “并没有,其实,离解开最后的谜团,也只有一步之遥,可因为神忍他们的利欲熏心,贪得无厌,最终还是失败了。” “不过,神忍他们倒也是如愿以偿的找到延续生命的神迹……” 白帝叹了口气。 “当年你为何会跟神忍他们一同进入那个地方?” 宋一鸣一直觉得奇怪的一点。 “那个地方何其凶险,如果没有神忍那些老怪物的实力,就算进去也坚持不了多久……” “当年,我也只是跟他们做了个交易,希望借此机会找到解除天武血脉诅咒的办法,这也是为了你……” “只是最后还是失败了!” 白帝应道。 “与狼为伍,结果早就注定!” 宋一鸣轻哼道。 “对了,你是不是进入过太乙门后山的那个圣教遗址?” 白帝忽然想起的问道。 “是的。” 宋一鸣点点头。 “有什么发现吗?” 白帝忽然问了句。 “发现了圣教留下的一个东西,碰触之后,就会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 “而且,你当年也去过那里……似乎也看到了一些景象……” 宋一鸣也没多想的应道。 “那你看到了什么?” 白帝像是很在意的问道。 宋一鸣马上迟疑了一下。 “你必须告诉我,这很重要……” 白帝显得有些激动。 “我看到雨琴带着一个孩子,坐上皇位……” 宋一鸣想了想,也便说了出来。 “这样吗?那还是没有改变……” 白帝忽然喃喃自语起来。 “改变什么?” 宋一鸣不解的看向白帝。 “华国的乱世!” 白帝忽然严肃的说道。 “乱世?” 宋一鸣神色一沉,难道他父亲当年看到的画面是和华国有关? 可这和夏雨琴,还有孩子又要什么关系? “一统皇族,势在必行,你若是不能做到,我就只能灭了皇族,以绝后患!” 这时,白帝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宋一鸣没想到白帝突然间态度就又变了。 “只是唯一的机会。” 白帝果断回应。 “一统皇族,谈何容易!” 宋一鸣叹道。 虽然不知道白帝为什么这么坚持要灭掉皇族,但看得出白帝的执念很深。 “你已经拥有圣天石,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如果能做不到的话,那我就按我的计划行事。” 白帝说完,就毅然的转动轮椅离开。 那看似颓然的背影,似乎背负着令人难以想象的重担。 宋一鸣知道眼下自己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要么按照白帝的计划一统皇族,要么就是与白帝反目。 但不管哪一个,都是他所不愿看到的结果。 宋一鸣抬头仰望眼前那曾经象征着皇族权势的城楼,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但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要做出一个选择。 其实,他很明白,自己从出生开始其实就没有什么选择的机会,他的命运就像是早已注定。 因为他有个叫白帝的父亲,还继承了这世上绝无仅有的血脉。 成为华国第一战神也好,徐子豪的背叛也罢,又或是夏雨琴的出现,还有白帝的死而复生,这一切仿佛就是安排好的。 不管他做出什么选择,似乎也难逃命运的轨迹。 他曾经觉得自己能够跟命运抗争,于是,他急流勇退,想要成为普通人,可结果呢,到头来,他反而卷入了更多的隐秘之中,从而发现更多的真相。 而为了追求真相,他又不得不放弃成为普通人的想法。 如今回顾这一切,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弄人! 宋一鸣离开城楼后,就回了燕京军区总医院。 刚进夏雨琴的病房,他就见到一道熟悉的娇影。 “一鸣,你回来了……” 夏雨琴见到宋一鸣,立刻叫了声。 娇影也随之回头,对宋一鸣点点头。 这娇影正是之前回了江林的宋雪乔。 这宋雪乔一听说夏雨琴动了胎气,情况很麻烦,也就直接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回燕京。 “雨琴,你先休息下,我跟一鸣说两句话……” 宋雪乔对夏雨琴说完,就对宋一鸣使了个眼色。 宋一鸣也就跟着宋雪乔一同离开病房。 “雨琴现在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也请教了一些国外的专家。他们都说这种情况非常罕见,孩子的生长速度太惊人了,这样下去母亲根本无法承受……” “如果真要确保雨琴你能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可能需要做好提前生产的准备……” 宋雪乔在飞来燕京的路上,就把夏雨琴现在的情况全部了解了一下,还请教了国外的专家。 “提前生产?” 宋一鸣目光轻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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