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鲁伊大祭司也是脸色惊变,没想到自己的秘术竟然会被书老直接破解。 他立刻挥动短杖,那些白鸦一下子就像是泡沫一般消散而去。 “你到底是谁?” 鲁伊大祭司厉声质问道。 “书中自有黄金屋,屋中有一白头翁……” 书老像是调侃般地回应。 但此话一出,皇族八脉之间却哗然起来。 因为这句话在外人听起来,似乎没什么的,但在皇族之中,却是令人敬畏的存在。 “难道他是书白翁,拥有神通之眼的那位皇族奇人?” 此刻,有人突然喊了一句。 顷刻间,全场一片沉默。 这神通之眼,那可是个皇族中的传说。 所谓神通之眼,指的便是拥有一双通灵的神眼。 任何秘术异术,哪怕是幻术在这双神眼面前,都会无所适从。 最可怕的是,这神通之眼的持有者,能够一眼就复制对手的秘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刚才鲁伊大祭司所施展的秘术,就是被书白翁一眼看穿,加以复制,纳为己有! 这书白翁当年和呼兰納达,可都是皇族中备受倚重的大人物。 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书白翁与皇族正统反目,从此浪迹天涯,隐姓埋名。 唯独只和呼兰納达有所交集! 但就连皇族八脉的众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书白翁其实也拥有皇族正统嫡系血脉,同时,他也是蛮族血脉的觉醒者。 书白翁只是他的化名。 论辈分,他应该算是呼兰玉曦的叔公。 大公主的亲叔叔! 至于他的神通之眼,是另有来历。 总之,他算得上皇族正统中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若不是当年他与皇族正统反目,他如今应该在皇族拥有极高的地位。 其实,如果这次不是呼兰納达亲自请他出山,他是不可能现身这皇族八脉的夺香之战的。 他并不想与皇族有任何牵扯! 但没办法,他欠呼兰納达一个人情,这次不得不把这人情还上。 这也就是为何呼兰納达能放心离开的原因。 因为只要书白翁的身份亮出来,别说是皇族八脉,哪怕是皇族正统都要为之变色。 “没想到,呼兰納达居然把他给请出山了!” “看来为了宋一鸣,他也是准备的非常充分,可惜结果……” 岳玄天都不由惊叹道。 哪怕是他见到书白翁,也都是敬让三分。 “国师,他很厉害吗?” 呼兰玉曦有些诧异的问道。 这个人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印象,根本没有太多的想法! “当然,你母亲的一身本事可都是他教的。” “他是你母亲的亲叔叔,你应该叫他一声叔公。” “当年,你母亲要成为皇位继任者的时候,很多人都是反对的,但因为他的支持,才让你母亲坐稳继任者的位置。” “可惜,你母亲死后,他也与皇族闹僵了,之后,就放弃了皇族正统的身份,归隐山林……” 岳玄天回忆道。 “我原来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叔公?以前国师怎么没跟我提过……” 呼兰玉曦也十分诧异。 “他与皇族本来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这次他居然愿意替正黄旗出手,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呼兰納达!” “他这就是想力保宋一鸣能赢下夺香之战!” 岳玄天知道呼兰納达请书白翁出手的理由只能是一个,那就是保宋一鸣夺香成功。 “可这宋一鸣不是主动放弃了吗?我这位叔公为何还要出手……” 呼兰玉曦不解道。 “也许是爱才之心,也许是看在呼兰納达的面子上。” “他看来是一心要保宋一鸣周全!” 岳玄天笃定道。 “没想到,这么一个夺香之战,能引出这么多事情来……” “看来这趟没白来!” 呼兰玉曦眼眸闪过精明的笑意。 这边,虽然对书白翁的身份还不清楚的鲁伊大祭司,见这书白翁能轻而易举的复制自己的秘术,心里自然也有些惊愕。 感觉眼前的书白翁似乎被宋一鸣还要难对付。 毕竟,他完全不了解此人! 但书白翁刚才所展示出来的神通之眼,却足以压制他的任何异术。 这一点就非常恐怖! 再加上书白翁他完全不了解,万一书白翁还有后招,那他也会陷入被动之中。 “怎么?刚才你不还是胸有成竹吗?现在怎么退怯了?” 书白翁像是能看穿人心似的凝视鲁伊大祭司。 “退怯?哈哈,我只是想在该有什么招来对付你这故弄玄虚的老头罢了!” 鲁伊大祭司大笑起来,但明显没什么底气。 “宋小子,这困神笼你自己能解开吗?还是要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书白翁没理会鲁伊大祭司,径直对还在困神笼中的宋一鸣问道。 因为这困神笼能吸收宋一鸣天武血脉的力量,所以,想要破笼而出,就不能用天武血脉的力量。 可如果没有天武血脉的力量,想要破笼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这可是圣教秘术! “前辈其实没必要出手,区区一个笼子还难不倒我!” 宋一鸣还是显得那么从容自信。 不过,有书白翁牵制鲁伊大祭司,他也能专心寻找破解之法。 “你外公让我看好你,我若是不出手,万一你出点岔子,我跟他没法交代!” “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活动活动吧,等你出来,他还是你的。” 书白翁乐呵呵地笑道。 “那就有劳前辈了。” 宋一鸣拱了拱手。 这时,鲁伊大祭司已经再度挥动手中短杖,嘴里振振有词。 顷刻间,四周忽然鬼哭狼嚎,风声鹤唳,整个温度都陡然下降。 蓦地,就见无数道若隐若现的鬼影,开始围聚而起,场面看起来极其吓人。 “这……这些难道都是鬼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招魂术?” “连鬼都能招来,这也太恐怖了!” …… 一时间,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也都目瞪口呆。 “还真会装神弄鬼的家伙!” 可这一切在书白翁的眼里,却根本只是故弄玄虚罢了。 “这样的秘术,甚至连西域的秘术都比不上……” “阴兵鬼将,杀伐决断!” 鲁伊大祭司喝了声,那些鬼影瞬间围涌向书白翁,仿佛要将书白翁生吞活剥似的。 但书白翁却完全不动声色,任由那些鬼影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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