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在你眼里好关我屁事。”惠云师太没好气地瞪了老头子一眼骂道:“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无寿天尊!”老头儿起身行了一个道门礼仪,旋即扬起脸用手一指眼前飞度的乱云笑道:“天才难得,有大德大智的天才更难得。老夫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位可造之材,自然不愿意错过,所以,我就劝他来到了我的道观,跟着老夫好好修行。我知道你肯定恨我,不应该把你的师弟抢走,可老夫这么做也是为了天下众生啊!你需要你师弟的陪伴,天下众生更需要你师弟的渡化。” 老头儿的话听得惠云师太有些烦闷,她没好气地扭头瞪了老头儿一眼骂道:“够了,别扯那些有用没用的。我不想听。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和你这个老东西计较了。说吧,我师弟现在去哪儿了?今天,我找他是有事向求的,可不是来找他叙旧的。” “哈哈哈,不急,不急,你真要和我的徒儿叙旧,我也不拦你,就算你要把他带下山去,过凡夫俗子的恩爱日子我也不拦你。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老夫绝不多说一个不字。”老头儿一脸淡定地笑着朝惠云师太点了点头。 “可恶!老家伙,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尽扯一些没用的。”惠云师太怒不可遏地挥舞着手中的拂尘便往老头子的身上甩去。 “哎哟哟!我去,你个死丫头,脾气还是这么大……”老头儿吓得连忙跳了起来,这一蹦就是三尺高。 可饶是如此,惠云师太的拂尘却像秋风扫落叶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往老头儿的身上扫去。 老头儿的身法极快,比猴子还要灵敏,尽管如此,可这老家伙还是被惠云师太扫中了几次。 几个拂尘下去,扫得老头儿身上的树叶精光,最终只剩下一条牛皮制的小内内了。 “哦,天哪!你这母老虎,真是太凶悍了。”惠云师太低头朝自己的身上瞄了瞄,见只剩下裤衩了,不由得苦笑着摇头道::“幸好当年,你师弟跟了我,要是跟了你,往后这余生,还不知道有多苦呢!” “还说,我看你的牙是不想要了。”惠云师太气得直接将手中的拂尘扔了出去。 “砰!” 老头儿纵身一跃,直接跳树上去了。 拂尘击打在老头儿所落脚的一棵树枝上,当场便将一根足足有胳膊粗的树枝给打落下来。 “哗啦!” 树枝掉了下来。 “嗖!”拂尘宛如一根标枪,直接插进了树枝上,像是长在了上边一样,这份功力看着都令人胆颤心惊。 老头儿伸手一抓,连忙拽住了上边的一根树枝丫,他扭头朝下边一望,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太凶了,实在是太凶了。这脾气是一点也没有改变啊!” “这嘴真碎,还不停是吧!”惠云师太迅速走了过去,将拂尘拔了出来。 她咬了咬唇,准备再次朝上边的老头儿身上甩去。 “住手!”忽听半空中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紧接着便见一道鲜黄的身影从半空中飞掠过去。 众人抬眼朝上边一瞧,只见一名头戴道士帽,身穿黄袍,年约四十,看上去却颇有儒雅气质的中年男子,搂住了老头儿。 中年男子长身材高挑,五官端正,眉宇间透着些许仙道之气。还真是一位老帅哥,若是年轻之时,只怕比田小海还要帅气几分。 “师弟,是你来了啊!太好了,我正要找你呢!”惠云师太一脸激动地喊了一句,说话间,她显得有些慌乱,她迅速将拂尘收起,站直了身子。 “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吧!我先把我师父抱下来。”惠云的师弟淡淡地朝惠云师太瞟了一眼,旋即扭头朝身旁的老头儿关心道:“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被刚才那一只母老虎吓了一跳。”老头儿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朝树底下的惠云师太瞟了一眼。 “你……”惠云师太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瞪了老头儿一眼。 惠云师太的师弟,有些失望地朝惠云师太瞟了一眼叹气道:“师姐,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气,怎么还是那样啊?” “我……”惠云师太咬了咬唇,顿时老脸通红。 见状,一旁的唐玲玲不服气地朝惠云师太的师弟瞪了一眼喝道:“喂,你这人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指责人啊,我师父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还不是因为你师父一个劲地挑衅啊,平时她的脾气可不是这样的……” “是啊,这老头儿一个劲地挑衅,师太才忍不住出手的。”田小海也跟着劝了一句。 “闭嘴!”惠云师太没好气地朝唐玲玲和田小海二人扫了一眼道:“这里没有你俩啥事。” 说完,她又一脸讨好地笑着朝自己师弟点头道:“师弟是我错了,我在此特意向你师父道个歉好吗?对了,我给你带了一些你最喜欢吃的零食来了,你看,这是你爱吃的凤梨酥,还有我亲手做的冻米糖……” 说话间,是惠云师太一脸激动地从自己腰间摸出了一包又一包的美食。 “师姐,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你们回去吧!这些零食你也带回去吧,我已经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了。”师弟只是淡淡地朝惠云师太挥了挥手道:“过往的事情,就犹如他日的白云苍狗,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往后,你好好修你的武道,我好好修我的医道,咱俩各不相欠也不相扰,这样最好。” “你……”惠云师太显然有些生气,但她还是尽量保持笑容朝师弟点头微笑道:“师弟,你说得对,人要向前看。其实,在二十年前,我就已经放下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成为一名修行者。这不,我现在都有徒弟了。实不相瞒,今天我来这山顶,便是特意为了我的徒儿来求你一件事情。” “为你徒弟求我?”惠云师太的师弟微微有些惊讶,他扭头用手指了指唐玲玲道:“是她?” “对,她是我的徒弟。”惠云师太微笑着朝师弟点了点头道:“不过,她也是想帮自己的男人一把。也就是身边的这位小哥,来,田小海唐玲玲你们叫师叔。” “师叔你好!” “师叔你好!” 田小海和唐玲玲同时朝惠云师太的师弟点头打起了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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