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不远处的卧江柳。 夕阳照射在江面,将整个江面染成了一片红。 江影中的红色将卧江柳也给染红了。 傍晚,鸟雀归巢,卧江柳上临时搭起了“小布屋”内,显得格外的浪漫。 田小海迫不及待地伸手搂住了眼前的年轻女子,柔声道:“玲玲,想死你了。要不,咱俩……” “我不是玲玲……”女子仍旧不肯把面巾摘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玲玲,总之,你现在就是我的女人。”田小海笑着兜起了女子的下巴,便要亲了过去。 “别……”年轻女子用手轻轻在田小海的嘴唇前抵了一下,咬了咬唇道:“这里方还是不太平,让你抱一下就好了,你再得寸进尺,我可就不高兴了……” “玲玲,你还是没变。”田小海身子往前一倾,比先前靠得更近了。 “讨厌,你就不怕一脚踏空了,掉水里去么?下边铺的是竹子,并不是那么牢靠。”女子嗔怪地朝田小海翻了一个大白眼。 “怕什么,来,我这里有床垫呢!两米宽的,专门为你准备的。”田小海微笑着从腰间的锦囊里取出了一张宽大的床垫,直接铺在了江面的卧江柳上。 女子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这个都准备好了?混蛋,你是不是有备而来的?” “呵呵!你说是,那就是咯。来吧,夕阳西下,正是睡觉的好时节。”田小海微笑着一把拥住了怀中的美人,缓缓将她放倒。 片刻,卧江柳上传来剧烈的晃动,惊起附近的鸟雀,江水滚滚,时不时便传来阵阵咆哮声,中间还夹杂着轻柔的哼吟声。 远处的光头北等人,一一个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凝望着前边的一幕。 “我去,这布屋子里在干嘛?田总不会已经在和那位仙女人天交战吧?”光头北忍不住笑着轻声喊了一句。 “我咋知道,看上去好像也没啥大的动静啊!”老梁却有些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道。 “这动静还不大,鸟雀都惊得飞起来了,你看,那柳树都在明显的晃动着。”老梁媳妇也跟着接了一句。 “媳妇,你这眼神可以啊!这柳树晃动你都能够看得出来。”老梁微笑着一把搂住自己媳妇的细腰,往她耳边凑了过去,笑着喊道:“走,媳妇咱俩也找个地方浪漫一下去。” “哎呀,别老不正经了。”老梁媳妇朝他瞟了一眼道:“回家做饭。” “喂,你俩别走啊,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多没意思啊!”光头北笑着喊了一句。 “你慢慢在这里欣赏田总的人天大战吧!”老梁媳妇笑着朝老梁瞟了一眼,继而转过脸朝老梁喊道:“老公,走,咱们回家。我饿了,想吃点东西了。” “好嘞,今晚我给你煮火锅。”老梁笑着一把将自己媳妇抱了起来。 “嗯,一定要辣,要可口的。还要煮久一些。”老梁媳妇开心地搂住了老梁的脖子。 老梁直接将这女人扛了起来,像抱小孩一般,径直朝桃源村走去。 光头北见两人已经离开了,一脸鄙视地瞟了老梁的背影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回去整活儿就整活儿嘛,还说什么饿了,煮火锅,别以为我听不懂你们的暗号。” 正说着,忽听前边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陡然间,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江边的卧江柳树都震断了。 “小心!”忽见前边的布屋中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紧接着便见一名身穿红色肚兜,有着像雪一样白的年轻女子腾空而起。 这一跃,怕是有两三米高。 女子带着田小海一瓶跳到了一旁的樟树上。 与此同时,先前的女子精心布置的布屋,瞬间瓦解,连同卧江柳的横卧在江面,足足有大腿粗的柳枝一并坠入了滚滚江水中。 那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垫,也跟着一起坠入了江水中。 “工咚!” “砰!” 先前的浪漫随着一阵阵巨响,坠入河水中也跟着中断了。 树上的田小海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意思,不知道是我们的爱把这树震断了,还是因了爱而感动得柳树枝也断了。”田小海笑着感叹了一句。 “我看是某人耍流氓,连柳树都看不下去了,这才故意断的。”年轻女子轻哼一声,旋即将已然褪至腰间的白色长袍再次穿上了。 她迎风而立,站在一棵古樟树的丫上,衣袂飘风的样子,实在是迷人。不过,让人费解的是,她脸上的粉红色布巾,仍旧未解开。头上还仍旧戴着一顶斗蓬。 田小海则一脸悠闲地斜靠在樟树枝丫上,表情淡然地笑着伸手搂住了女子的细腰,柔声轻喊了一句:“玲玲,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我不是玲玲。”女子扬起了脸,理了理衣服,旋即扭头朝田小海瞟了一眼道:“刚才的事情,忘记了吧!我只是可怜你身子太弱,想助你早点恢复身体罢了。别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其实,我……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 “不管有没有感觉,我都要谢谢老婆大人给我的大补套餐。”陆尘笑着伸手一把搂住了女子,正准备往她的耳边凑了过去。 “别碰我!”女子表情冷漠地用手轻轻在田小海的嘴唇旁抵了一下,旋即见她转过身恨恨地瞪了田小海一眼喝道:“这位先生,请你莫要再乱我的道心,否则,我……” “你怎么了?”田小海笑着问道。 “我会杀了你。”女子伸手往腰间一摸“呛”地一声,竟然拔出了一把雪亮的佩剑。 田小海只好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 “走了,保重!”女子纵身一跃,陡然踏着宛如血染红一般的江面,迅速朝对面的岛上,狂奔而去。 那衣袂飘飞,飞渡江面的轻盈步法实在是好看极了。 “我去,真的是仙女下凡啊!这简直就和飞差不多了。”不远处的光头北,忍不住直咽口水,悠悠感叹道:“也不知道,我们田总,到底有没有和这仙女睡上。” “哈哈,肯定睡上了,这都把柳树给震倒了,还能没睡上吗?”忽听耳边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 光头北扭头一看,正是老梁再次走了回来。 “我去,老梁你咋又回来了?”光北头好奇地问道。 “我有事要找田总。”老梁脸色沉了下来,立马拍了一下脑袋叫道:“不好,我咋把正事给忘记了。刚才收到了左青龙的通知,让我们加强防备。他派人在高速路口看到,有来自省城的车子下了高速,正朝咱们县城驶来。” “省城的车子多了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光头北笑着摇了摇头道:“左青龙担心有点过头了。” “不,那是一辆有着五个6的豹子号车牌,显然,是省城某个大家族才有的号牌。”老梁咬了咬唇站了起来:“走,咱们把这事儿告诉田总去。刚才左青龙打电话给田总,田总也没接,于是就特意把消息发给了我,让我见到了田总,一定要把消息告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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