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外的草雉郡,依旧混乱不堪。 这个时候,却没人知道。 曾经高高在上的神皇,如今却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早已倒在了王座下的血泊中,胸口处血肉模糊的窟窿,可谓是历历在目。 深幽的宫殿之下。 一道漆黑的长廊阶梯纵横交错,径直通往了深不见底的地下深处。 裸露着瘦骨嶙峋的上半身,身后的狰狞触手耷拉在地面上,拖拽出了一道长长的殷红血痕。 刚才为首的神官表情呆滞,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独自一人漫步在台阶上,直奔向了四通八达的地下工事。 半晌过后。 神情诡异的神官来到了一个隐蔽的所在。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湿润的气息,偶尔有水珠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洞顶高悬,岩壁曲折。 这个地方,竟是一个完全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 头顶上方,千姿百态的钟乳石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神秘,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光怪陆离的异世界。 溶洞的最深处。 一个佝偻且腐朽的身姿跪伏在正中央,双臂耷拉在前方,宛如一具早已风干了无数年的破败尸骸。 “主人......” 恭敬地单膝下跪。 眼前同样诡异的神官表情虔诚,顺势举起了手中的托盘。 “七豪杰之一,雾山氏子孙的心脏,已经到手了。” 哗的一声~~ 一阵妖风猛地过境,刚好将盖住托盘的黑布当场掀起。 托盘之上—— 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历历在目,刺鼻的血腥味当场散发而出。 “干得很好......” 嘶哑的声音中,充斥着足以令人胆寒的歇斯底里。 缓缓抬头。 中山武的眼眸迷离,脸庞上的皮肉早已所剩无几,部分区域甚至能够直接看到森森的白骨。 飒飒...... 随着一声怪异的响动。 其后背上同样腐朽不堪的一根触手竟缓缓地跃出,尾部更是探出了一根尖刺,毫不犹豫地戳向了托盘上的心脏。 咕哝咕哝...... 如同一只正在吸食血液的蚊虫般。 当着眼前神官的面,中山武将心脏内部所有的精华液体,尽数吸入了体内。 转瞬间—— 一颗血淋淋的心脏,立马干瘪了下去,化作成一张枯萎且皱巴巴的干皮,如同垃圾一般,被其狠狠地一把抛开。 “终于快要结束了......” 干枯腐朽的眉宇间,竟散发出了一阵幽暗的光芒。 中山武冷冷一笑,喃喃自语道:“当年的雷族人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留下的七个血脉分支,最终会成为滋养我即将干涸精神力的大补之物。” 轰的一声~~ 刺目的火光一闪,猝不及防地从头顶上方投射而来。 中山武端坐的位置,正上方竟然有着一潭悬空的水流。 这个地方,所对应的正好是地面上『日不落帝国』神皇寝宫的花园泉水。 草雉郡的暴民彻底发狂,杀戮与掠夺出现在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一闪而过的火光,正是这一切混乱的源头和佐证。 原本漆黑的地下溶洞,突然被上方的火光所照亮。 中山武的四周,五具布满灰尘的骸骨依次被丢弃在角落中。 其中一具尸骨身着白衣,赫然是早已失踪了多年的女皇苏珊。 “最终还是我赢了......” 咧开嘴角。 下巴处的腐肉,因为突如其来的大动作,竟一点点的脱落下来。 中山武诡异地笑道:“三万多年的轮回,五百多年的苟活,这些我所经历的痛苦与折磨,都是值得的!” 多年来。 老怪物一直潜伏在这个隐蔽的地方,一步也没有轻易迈出。 所有的行动,基本上都是依靠麾下被控制的那些神官,亦或是完全依赖于生物科技加持的精神力手段。 其最终目的,不过是在扫清了几乎所有障碍后,做到现如今的一击命中! “主人。” 骨瘦如柴的神官依旧表现地虔诚,突然开口道:“如今『日不落帝国』已经大乱,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您是否考虑......” “没那个必要。” 耷拉起腐朽的眼皮。 中山武粗暴地打断了对方,沉吟道:“血祭全人类,势在必行,聚魂器在全球各地已经开始了自行运转,现在没人能阻止我,越是混乱的地方,反而越是安全......” 挑起眉头。 中山武瞪向眼前的神官,话锋一转道:“倒是那个侥幸逃脱的老家伙,你们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线索么?!” 此话一出。 恭敬无比的神官立马一怔,整个人连忙匍匐到了地面上。 “主,主人息怒......” 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赤裸的身体不停地打起了摆子,神官战战兢兢地回应道:“按道理说,『全球守夜人联盟协会』早就已经名存实亡,那个该死的老东西不可能有栖身之所。” 咽了下唾沫。 神官吞吞吐吐道:“我们,我们已经派出了大量的人手,正在四处调查他的下落,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 “我要的是结果!” 刺耳的咆哮声猛地乍起。 刹那间—— 整个溶洞都跟着声音一起震颤不已,狂暴的精神力更是摧枯拉朽,直接令头顶上方的水潭猛地炸开。 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未等神官反应过来,自己背后的那些触手骤然扬起,竟自主地缠绕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主,主人......” 眼眸中充斥着惊恐的血丝。 神官想要挣扎,可当其正视向老怪物冰冷的目光之后,哪怕是下意识的反抗举动,也不敢再有。 “霍华德是这世上雷族人分支血脉的最后一脉......” 瞪大血红的眼眸。 中山武一字一句道:“我,要他的大脑!” 唰的一声~~~ 漫天触手冷不防地松开,被锁喉的神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险些没被自己的触手给勒死。 “一群没用的废物......” 慢慢恢复平静。 中山武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提示道:“集中所有人力,去大夏帝国打探消息,那个老家伙早就已经无路可走,唯一的可能,就是潜逃去了大夏。” 顿了顿。 老怪物冷冷笑道:“毕竟,在他的眼里,那里还有一个昏睡了八年之久,唯一能对我造成困扰的大麻烦啊......” 俯身应命。 眼前的神官谨小慎微,哪怕连头也不敢轻易抬起,匍匐在地倒退着隐入到了漆黑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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