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六道之力极尽迸发,绚丽的光芒从薛云的脚下绽放而出,犹如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极尽宣泄开来。 霎那间。 所有的土族人全都受到了波及,仰面朝天之余,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下一刻—— 一抹又一抹白色的光华从地面上的众人体内升华浮起。 大量的生命力前赴后继地破体而出,升上高空后立马烟消云散。 “我,我的身体......” 随着一个女人的哀嚎声。 『伊甸古城』内的土族后裔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衰老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 整整一万多的年轻人,全都变成了风烛残年的朽木。 “还不明白么?” 周身的轻烟如梦似幻。 眼前的薛云气质大变,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座高耸的山峰,给人一种壁立千仞的错觉。 “这些生命力,原本就不属于你们,为了苟活于世,把自己困在了这座不见天日的地下城市里数万年之久.......” 顿了顿。 薛云仰头长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已经逝去的花灵,不由得感叹道:“你们这帮小丑,对得起自己的先祖么?” “你们,和那个老怪物中山武,又有什么区别?!” 一语中的。 垂垂老矣的土族人愣在当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时光匆匆。 从一开始的畏惧死亡,再到如今一味地想要保持青春永驻。 这些土族的后裔,早已泯灭掉了自己最宝贵的人性。 贪图永恒,最终只会沦为欲望的奴仆,从而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得没错......” 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起身。 同样老迈的大祭司表情悲愤交加,杵着拐杖就来到了虚弱无比的族人面前。 “当年,是我们太自私,甚至已经到了愚蠢的地步,如果这些年来,我们不大量摄取『灵台花』内的生命精华,说不定,先祖的荣耀早就已经得到恢复了!” 砰的一声~~ 双膝微微弯曲,老迈的躯体骤然跪倒在人群之中。 大祭司泪眼朦胧,仰头哭嚎道:“我们都是罪人,是这世上最愚蠢的罪人啊......” 痛哭声震耳匮乏。 年迈的大祭司情绪崩溃,将积攒了多年的不甘心与屈辱,尽数释放了出来。 她恨,恨自己的无能,更恨自己对族人们的纵容。 如同犯人般被困在地下苟活不死,这样的永生真的会给族人带来幸福么?! 答案,显而易见—— 失去了自由,连死亡的机会都没有,种族中就更不会再出现新鲜的血液。 所有人都苟且长存,一切变得彷如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大家遮蔽起双眼和耳朵,被动地享受着变态般的永恒。 这,何尝又不是一场讽刺至极的悲剧?! 环顾四周。 眼见土族人全都变得老态龙钟,再也没有继续叫嚣的资本。 薛云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一旁愣神的黑珍珠与小丫头,开口道:“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 “你想干嘛?” 眉头一皱。 黑珍珠立马上前,依旧不依不饶道:“我跟你一起去!” 默默摇头。 薛云的态度坚决无比,脱口而出道:“有的事儿,必须由我亲自做一个了断,你和丫头留在这儿,帮我料理好『伊甸古城』的后事。” 踌躇了半晌。 黑珍珠原本还想要据理力争。 一旁的小丫头却突然劝道:“让他去吧,既然男人要办正事儿,咱们女人就要学会让步,尽量搞好后勤,也算是一种出手相助了。” 此话一出。 黑珍珠瞬间无话可说,甚至还觉得这丫头的话,竟有几分道理。 眯起双眼。 薛云抬头看向了高处的岩壁,当下也不再继续耽误,瞬间便一跃而起。 噌~~~ 宛如一柄锋利的刀锋,猛地冲天而起。 拖拽着漫天七彩光芒,薛云当场洞穿了坚实无比的地下岩层。 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完全以单纯的肉身破开了厚重的地壳。 不一会儿的功夫。 一抹流光从山顶的巨石阵中破土而出,直冲云霄之余,顿时令周边的地面山体纷纷塌陷了下去。 长空之中。 薛云身后的『六道图腾』疯狂旋转,放眼俯瞰向地面之时,突然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可以无限制的在这个世界蔓延游走。 获得了『灵台花』果实中的力量,等同于是成为了这片小千世界的代言人。 虽然,还并不是所谓的神明。 可如今的薛云,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念头,就能将自我意识中的精神力,传递到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中山武,你给我听好了——” 嗡的一声~~ 强劲的精神力波动,从薛云的眉心中投射而出。 转瞬间,便犹如惊涛骇浪般,朝着世界各地疯狂蔓延开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但凡是开启过『生物限制锁』的强者,都接收到了这股怒气滔天的精神力信息! 至于其他的守夜人,也同样是感到莫名其妙的心有余悸,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是抬头望向天空之余,表情则是一阵愕然。 “不管你躲在哪里,我发誓,一定会把你给揪出来!” 炙热的阳光从高空中挥洒而下,刚好映照在了薛云的身上。 『轮回大道』的气息,再加上独属于这个小千世界的生命之力。 薛云长吁出一口浊气,继续喝道:“你的计划不会成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不可能成为什么狗屁神明......” 此时此刻。 远在大夏帝国的境内。 各方的大佬们纷纷愣住,尤其是铁娘子司马南琴与猪皇林刚烈,表情更是诡异到了极致。 前者皱起眉头,显得很是有些意外。 至于后者,则是端起酒杯仰头哈哈大笑地畅饮了起来,表现得很是有恃无恐。 “这个世界,不是你的玩物,人类更不是卑微的蝼蚁!” “想要血祭全人类,化身成为永恒唯一的天神?!” 顿了顿,反手锤向了自己的胸口。 薛云目光如炬,掷地有声地喝道:“那就现身,先过老子这一关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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