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的旗帜迎风飘扬。 山坡的四面八方,数不清的守夜人军团与战车严阵以待,将这片原本冷清的地域团团包围。 南面靠近内陆的方向,临时的军帐大营早就被搭建而起。 距离前沿阵地数公里外的瞭望台上。 身披金色军装的希斯正独自眺望着不远处充满神秘气息的巨石阵,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满是凝重且焦虑的表情。 “第三梯队还没准备好么?”希斯突然开口问道。 闻言。 身后的军官立马上前,低头恭敬道:“报告将军,部队已经强攻了数次,巨石阵外围的防御屏障还是纹丝不动。” 顿了顿。 军官咬了咬牙,提议道:“依属下看,是不是先收缩兵力,让将士们休整一晚上,明日再集中火力进行强攻。” 久攻不下,军心涣散。 事实上。 『自由之拳』的主力部队已经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驻扎了半个月之久。 向来攻无不克的他们,这一次却碰上了一个难啃的硬骨头。 山坡上的巨石阵明明暴露在外,却拥有着远超如今各国水平的生物科技技术。 支起的防御屏障完全透明,一旦遭到攻击才会引发其防御机制。 磁力轨道炮也好,守夜人操纵的武装怪胎也罢。 纵然使出了浑身解数,任凭他们如何组织猛攻,甚至就连最基本的防御都无法破开。 久而久之。 这支曾经在『大洋联邦』的国土上战无不胜的雇佣军团,彻底失去了战斗下去的信心。 不少人都在私下里抱怨起来,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希斯对这么一个荒凉且毫无战略价值的地方,竟如此的执着。 “好大的胆子。” 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起来。 希斯瞥了身后的军官一眼,沉声道:“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儿么?” 猛的一怔。 军官瞪大双眸,险些当场吓尿,立马单膝跪伏在地面上,低头道:“属下不敢,只不过......” “闭嘴!” 独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异芒。 希斯仰起下巴,再次注视向了远处的巨石阵,压根就不想听对方的解释。 “传令下去,三分钟之后,第四和第五梯队全部上阵,配合第三梯队,务必突破敌人布置的防御机制,否则的话,旅队级以上的军官,全部提头来见我!” 额头上布满冷汗。 一想到自己的项上人头有可能不保,眼前的军官再也不敢说些什么,立马行了个军礼,转身走下了宽阔的瞭望台。 “哼,愚蠢的家伙,真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堆看似无用的石头么......” 冷哼了一声。 希斯嗤之以鼻地摇了摇头,冷笑道:“要知道,在这个山坡之下,可是存在着一个古老的文明,古老到你们这些人类无法理解的程度。” 双拳紧攥在一起。 高大的身影不自觉地有些亢奋:“他们已经扛不住了,我能感觉到,只要拿下这座深埋在地底的城市,主人的部署,说不定就能提前完成!” “一切都会结束的,这种永无止境到处杀戮征战的日子......” 咧嘴一笑,表现得有些歇斯底里。 希斯将军紧咬起牙关,喃喃自语地开口道:“都会结束的!” 轰的一声—— 突然间。 喧嚣的爆炸声猛地在耳畔边乍起。 立马皱起眉头。 希斯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炙热的火光猛地冲天而起,却并不是来自不远处的巨石阵,而是自己的大军后方。 “该死!” 大手一挥。 身后的赤红斗蓬当场随风扬起,如同展开的双翅般铺天盖地。 “怎么回事,大军后方出了什么事儿!?” “报告......” 耳畔边。 通讯器里立马传来了部下的吼叫声。 “中军后方突然遭遇到袭击,对方......对方好像只有,只有两个人!” 此话一出。 饶是希斯在『大洋联邦』的国土上征战了多年,依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仅是远远地看向火光就不难判断,中军后方遭到的袭击绝不是小打小闹,这么大的动静,至少也应该是数千人的守夜人军团才有可能形成。 两个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部下遇到的乃是难得一见的强者。 另一边。 中军大营南面的荒野之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早已堆积如山。 “没意思......” 眉头一挑。 抬脚踢了踢身边守夜人的尸体,来自『坐禅灵窟』的神秘小女孩表情不解,摇头道:“这些家伙,也没你说得那么强啊。” 闻言。 手持竖琴的托马斯不由得一阵苦笑,解释道:“祖母,你有所不知,他们不过是希斯麾下最低等的普通士兵。” 顿了顿。 托马斯眺望了一眼中军大营的深处,轻叹道:“真正的精锐和主力,基本上都被他用来围困『伊甸古城』了。” 围而歼之。 在面对这种长期作战的情况下,自然是要将主力部队用在刀刃上。biqubao.com 身在自己的大本营境内。 恐怕希斯也没能想到,托马斯会从遥远的『艾莎公国』请来神秘的救兵。 因此,对于大军后方的布置自然没有那么完善和周到。 “无所谓了。” 耸了耸肩膀。 小丫头将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道:“所以,你所说的那座地下古城,就在前面咯?” 点了点头。 浑身上下的气息不停鼓动,刚刚动过手的托马斯深吸了一口气,忧心忡忡道:“但是,想要到达『伊甸古城』之内,就必须突破『自由之拳』的重重包围......” 沉吟了片刻。 托马斯咬牙道:“看样子,希斯又从老巢调来了更多的兵力用以围困老师他们,想要过去实在是有些难办啊。” 实际上。 从托马斯离开古城,前往『艾莎公国』去搬救兵的那天算起。 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段时间以来,希斯亲自督军,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对巨石阵的攻击,形势早就不容乐观。 “这有什么难办的......” 瞳孔中,陡然闪烁起蓝色光华。 小丫头眯起双眼,冷冷道:“一路打过去,不就行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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