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怔。 薛云这才想起了当初的经历。 同样身为人造怪胎的左晓楚,体内所散发出的那股炙热气息,与眼前这只诡异的火鸟,竟然是如出一辙。 当年。 左晓楚在贫民窟中当众暴走,也是狗系统提醒自己,这才将其暂时收入了酒吞鬼王的乾坤葫芦中。 转眼间,二十多年一晃而过。 现如今那丫头一直在酒鬼的葫芦里待着,薛云压根就不敢轻易将其放出来,唯恐她一个没忍住又开始纵火行凶。 “凤凰之力,涅槃之火......”薛云不由得沉吟道。 【没错!】 依旧兴奋不已。 狗系统沉声道:【当年我就觉得奇怪,那丫头体内的『涅槃之火』并不完整,只是拥有着这种火焰的一部分内核,却缺少最为关键的凤凰体质!】 顿了顿。 狗系统扯起嗓子叫嚷道:【看到那边的蠢鸟没,它就是火凤的躯壳,结合那丫头体内的火焰核心,再加上凤凰的体魄,才能真正掌握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涅槃之火』啊!】 眉头轻皱。 以薛云的见识,几乎立刻明白了狗系统的意思。 人类也好,怪胎也罢。 这世上所有的生物都是由身体与意识构成的产物。 但凡少了任何一个条件,其实都不能称之为活物,唯有两者结合在一起,才能形成生物力场完美的闭环。 所谓的『涅槃之力』,正是火焰凤凰体内的生物力场气息,只不过因为其能够无限再生躯体和灵魂,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 “轮回大道,十二业力......” 抬手隔空一探。 薛云目光深邃,周身的契机瞬息而动,顷刻间锁定了半空中发呆的火鸟虚影。 “寂静隆冬——” 噹的一声~~ 训练营周边的声音突然尽数消失,一股凌厉的寒气从地面冲天而起,刚好笼罩向了天空中的火鸟。 不由得当场仰头惨叫,偏偏却诡异地发不出任何声响。 下一刻—— 火鸟周身的烈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一层厚厚的冰晶逐渐覆盖上了它的全身,来自于『轮回大道』的冰元素骤然爆发,最终将其彻底冰封。 砰的一声~~ 化作成冰雕的火鸟失去了平衡,当众坠落到了地面上,以至于将本就斑驳的地面砸出了一个硕大的窟窿。 “大夏战神,实在是太厉害了......” 跪倒在地面上,双眼中充满了神往。 阮七和身后的一众守夜人瞠目结舌,除了连连咋舌之外,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是拼了性命也无法战胜的强敌。 薛云一出现,便轻描淡写地将其尽数制伏在当场。 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们对薛云充满了莫名的敬畏之心。 转身一步踏出。 薛云瞬间闪现到了小骨的身边,扬手便撤去了『六道魔君』状态。 “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没事儿,机械手臂断了而已......” 端坐在晶莹剔透的冰莲之上。 小骨身上的火焰早已熄灭,半边的身躯却是焦黑一片,从表面看上去显得十分虚弱。 暗自感知了一下小骨的气息,薛云这才长吁出一口气。 正如小骨所言,好在他的意识中枢并没有受到牵连。 这些看上去吓死人的皮外伤暂时不会危及到他的性命,只是需要多一些时间进行恢复。 “所以,你们两个不在战备部规划出的临时安全营地好好待着,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 面对质问。 一旁的薛宁微立马变得紧张兮兮起来,即便是与此事压根并不相关的阮七众人,也同样是噤若寒蝉。 “和他们没关系......” 木讷地摇了摇头。 小骨目光坚定,主动承担起责任道:“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整件事的经过,其中更是包括半路上碰到阮七众人的所有细节。 偏偏小骨却只字不提薛宁微的自告奋勇,反而说是自己对『训练营』不太熟悉,所以才主动要求小丫头随行。biqubao.com 耷拉起眼皮。 薛云瞥了眼身旁的女儿,却见其面色微微泛红,脸颊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 虽然明知道是小骨在包庇她,顿时也没了继续教训这丫头的想法。 “算了......” 耸了耸肩膀。 薛云苦笑着长叹道:“这丫头,就是被你们这些叔叔阿姨们给惯坏了,所以才会这么无法无天且肆无忌惮。” 沉吟了片刻。 薛云撇了撇嘴,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件事是我没考虑周到,不仅仅是小乙,训练营里的那些孩子都是龙都的未来,我应该早些派人来这里进行救援,确实是我疏忽了。” 摇了摇头。 小骨欲言又止,向来不善言辞的他此刻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想法。 整个大夏帝国都遭受了灭顶之灾,没有任何一座要塞都市能够幸免于难。 老实说—— 但凡站在薛云的立场上,自然是首先要顾全大局。 在有限的人力资源之下,优先选择恢复龙都市中心的秩序,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至于你们几个......” 眉头一挑,回头看向了阮七及其身后的一众守夜人。 眯起双眼。 薛云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见这帮家伙竟然极有默契的同时匍匐到了地面上,恭敬无比地磕起了响头。 “大夏战神在上,饶命啊!” 为首的阮七战战兢兢,压根就不敢抬头,信誓旦旦地求饶道:“是我们有眼无珠,当时真不知道这位大姐是您的女儿,否则的话,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她老人家下手啊!” “求战神网开一面,千万别惩罚咱们,最起码,给我和兄弟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额头上布满黑线,一时间哭笑不得。 薛云耷拉起眼皮,满脸无语地长叹道:“谁说我要惩罚你们了......” 哈?! 再次整齐划一地抬起头。 在阮七的带领下,一众守夜人不由得当场懵逼。 在他们看来,自己之前冒犯了薛云的掌上明珠,虽然最后被收拾得服服贴贴,但毕竟是发难在先。 像薛云这种高高在上的狠人,说不定就会秋后算账。 没成想,竟然压根就没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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