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炎炎,火光闪烁。 坚如磐石的低矮建筑不动如山,却被如同太阳般的光华尽数笼罩。 “怎么会......” 无比震惊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薛宁微一眼就认出了这栋建筑物,正是龙都训练营每年的开学季,专门用来帮助学员驯服怪胎的『怪胎分配中心』。 这栋建筑和『训练营』中的其它地方完全不同。 地面上的场地并不算太大,真正的内核却是深入地底。 不仅拥有着大空间的专用格斗擂台,内部的深处更是关押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野生怪胎。 想当年。 薛云就是在这儿培养出了众多如今战备部的精英。 轰隆隆...... 随着一声爆响,炙热的火光猛地跃起。 下一刻—— 一只巨大的火鸟虚影凌空展开了双翅,低头便朝着下方的『分配中心』吐出了一缕炙热的火焰。 烈焰焚天,热浪滚滚。 转瞬间。 地面上的碎石被当场融化,不少沙砾直接化成了半透明的晶体,但是却坚持不到一会儿,转头又纷纷崩溃成了碎屑。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中都十分的清楚,这是唯有在极致的高温之下才会造成的炸裂效果。 “骨叔,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头一次感到了心惊胆战。 向来在龙都天不怕地不怕的薛宁微,此刻脸色也变得一片煞白,忍不住问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可怕的怪胎么?” 嘎~~~~ 仰头一声尖啸。 天空中的火鸟虚影再次发难,浑身火焰瞬间暴涨了百倍不止,双翅一展之间,足足有百米宽阔。 轰—— 随着一声惊雷乍起。 数不清的火苗从其体内暴射而出,犹如梨花暴雨般朝着地面无差别地袭来。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炸裂声此起彼伏。 眼前的地面瞬间化作一片火海,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分配中心』完全笼罩,大范围的无差别打击同样波及了小骨及其身后的众人。 “完了,死定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漫天火苗逼近。 阮七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一下瘫坐在了地面上,却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半分。 “阴兵。” 目光如炬,表情冷静。 随着小骨的一声轻吟,『百战阴兵』当即一个纵身就冲上前去。 噌的一声~~ 古铜色的黄泉剑骤然出鞘,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幽黑的剑影。 千钧一发之际。 幽冥煞气化作成闪烁剑光,不过是稍纵即逝的一掠而过,立马拦下了漫天火雨,将其尽数挡在了众人的头顶上空。 嘶...... 轻烟升腾,弥漫长空。 一击拦下了火鸟狂暴的突袭,小骨不由得眯起双眼,丝毫没在意身后众人向他投来的崇拜目光。 “宁微,带着他们离开这儿......” 蓦然上前一步。 小骨的气势节节攀升,沉吟道:“这玩意儿不简单,我一个人来对付就好。” 猛地一愣。 薛宁微忍不住哑然失笑,连忙开口道:“骨叔,没必要啊,咱们干嘛招惹这家伙,绕开它不就行了么?!” “绕不开......” 闭上双眼,抬手指向了不远处被烈焰吞噬的建筑物。 小骨轻声提醒道:“它不停攻击那里,是有原因的。” 闻言。 薛宁微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转瞬间就明白了小骨这话的用意。 纵观整个『训练营』,几乎所有的校舍都在灾难中被毁于一旦。 可是,唯有眼前的『分配中心』还依旧屹立不倒。 这绝对不是偶然! 那是因为——这个地方的建筑结构原本就十分特殊。 当初在建造之初,为了关押住为历代学员准备好的驯服怪胎,整个『分配中心』都是用磁金的提炼物整体建筑而成。 其坚固程度,甚至不亚于要塞都市外围的城墙。 可想而知。 如果『训练营』的导师脑子没进水的话,在遭遇了龙都大难之后,一定会带着麾下所有幸存下来的学生躲进里面。 换句话说,骨小乙若是还活着,肯定也会在其中。 即便如此。 不停地被这种古怪的火焰灼烧,眼前的『分配中心』也早就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随时会有崩塌的可能。 至于天空中的火鸟为何会不停地轮番攻击这个地方,恐怕就只有天知道了! “别磨蹭了。” 毫不犹豫地挥手一甩。 半空中的『百战阴兵』顿时化作漫天漆黑的星光,逐渐融入到了小骨的体内。 “这东西很奇怪,形似怪胎可却没有怪胎该有的样子,散发出的气息却又十分接近。” 顿了顿。 顺势开启了『绝对武装』状态,小骨弓起身姿,早已蓄势待发摆好了作战冲锋的架势。 此话一出。 薛宁微也忍不住再次打量起了天空中的巨大火鸟。 有形无实,神游百川。 虽然不过才十二岁,但小丫头却比任何刚刚驯服怪胎的新人都要有经验。 正常的怪胎绝不是这个模样,充满了某种愤怒的执念。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躯壳,失去了魂魄之后,完全是在按照既定的本能在行事。 “听话,快走。”小骨催促道。 “不,那怎么行......” 狠狠地摇了摇头。 薛宁微当即大声反对道:“之前我们可是说好的,要一起来这儿救出小乙,我又怎么能扔下骨叔你一个人呢!” 目光中的异芒连续闪烁不停。 小骨没有回头,手中的『黄泉剑』则是轻轻颤抖,逐渐附着上了一层厚重的漆黑烟雾。 “我的儿子,我自己救。” 猛地甩了一下剑刃。 漆黑的煞气疯狂溢出,瞬间包裹住了小骨的周身百骸。 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见小骨腾空而起,仿佛从冥府中走出的无情判官,磅礴的杀机在这一刻尽数缭绕而出。 “就算是实在救不了,大不了陪他走最后一程......” 孤傲且瘦弱的背影顶天立地。 回头瞧了一眼地面上愣神的小丫头,小骨面无表情道:“没必要,把你也搭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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