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女孩眉头挑起,双手叉腰之余,不由得喃喃自语道:“我的......气息?” 风雪肆虐,寒气逼人。 白茫茫的山崖之间,三人就这样面面相觑了半晌,不约而同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噗通一声~~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眼前的托马斯突然跪倒在雪地中,整个人匍匐着叩拜了下去。 “参见祖母大人!” 此话一出。 洞窟前的两人顿时满脸懵逼,一时半会儿都没能反应过来。 “祖母?” 撇了撇嘴。 小丫头满脸不解道:“谁是你祖母?” “除了你这丫头,还能有谁......” 耷拉起眼皮。 火红的发丝迎风飘曳,悟道者老水耷拉起眼皮,双手环抱在胸前,默默摇头道:“我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是他的祖母吧,而且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确实和你同宗同源。” 闻言。 小丫头立马纵身一跃,轻盈的身姿从半山腰上顺势而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托马斯的身前。 瞪大双眼,围着托马斯转了一圈。 小丫头的表情充满了好奇,问道:“你这家伙,究竟是谁啊?” 匍匐在雪地中,许久都不敢轻易地抬头。 托马斯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一股强大且神秘的生物力场正在自己的周身来回探索,仿佛要将他探查个透彻一般。 更重要的是,这股莫名的力量,与他此刻体内所使用的能量契机几乎是师承一脉。 更确切的说,眼前这个看起来年幼的小丫头所散发出的威压,实际上是他如今力量的源头才对。 “祖母在上,我叫托马斯......” 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 托马斯的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俯身解释道:“来自大洋彼岸的伊甸古城,我的老师是您的后裔......” 顿了顿。 托马斯苦笑道:“所以,按照辈分来说,您就是我的祖母。” 事实上,从小丫头一露面起,托马斯体内的生物力场就已经开始了躁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认祖归宗一般,是血脉相连的一种莫名暗示。 “伊甸古城......” 重复念叨了一遍这个奇怪的地名。 小丫头伸出食指顶在了嘴唇边,皱起眉头思考了许久,突然脱口而出道:“那是什么地方,而且,我什么时候有过一个后裔来着......” 不由得一个踉跄。 托马斯顿时感到无言以对。 他还记得出发之前自己的老师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只需要找到『禅坐灵窟』,就自然能寻回祖母。 可问题是—— 传说中实力强大的祖母,不仅外形上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似乎脑子也不太好使,竟然连自己的家乡都不记得了。 “要不,您再想想......” 偷偷地抬起头来。 托马斯哭笑不得,提醒道:“位于『大洋联邦』北边的巨石阵,深埋在岩石地壳下的『伊甸古城』啊......” “那儿,曾经是您的故乡。” 寒风瑟瑟。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陡然变得有些莫名的诡异。 “不记得了。” 狠狠地摇了摇头,小女孩神色如常道:“完全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一语中的。 托马斯愣在当场,嘴角一抽险些栽倒在雪地中。 费尽了千辛万苦,从如今被希斯控制的『大洋联邦』境内逃出生天,又跨越了广袤的无尽之海。 天知道。 为了来到这片寒冷贫瘠的雪原,这一路上,托马斯究竟经历了何等艰难的历程。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洞窟前的悟道者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话锋一转道。 “小家伙,我问你。” 目光移向了下方的托马斯。 悟道者眯起双眼,问道:“刚才你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和山谷外围的那些驻军起了冲突?” “您说的是『自由之拳』设置的哨岗么?” 抬头看向同样神秘的男人。 托马斯不敢有所隐瞒,连忙应道:“这些人与我本就有仇怨,所以刚才我顺手把他们给解决掉了。” “难怪。” 悬崖之上。 悟道者居高临下地眺望向远方,只见大量的战车和人马正从地平线上崭露出头角,显然是冲着他们这边过来的。 “瞧你干的好事儿,本来这帮家伙只是在洞窟外围设立岗哨监视咱们而已,现在倒好,直接派大批人马杀过来了。” 此话一出。 托马斯立马也散开了精神力,双眸中的银色光芒再次崛起。 “不错嘛。” 眉头一挑。 早已不再年轻的悟道者撇了撇嘴,立马牵动了满脸的皱纹,轻声感叹道:“进化到了第二阶段的晚辈么,还真是不太多见呢。” 哗的一声~~ 托马斯猛地跃起,伸手从虚空中握住了那柄古怪的竖琴,一个踏步就将小丫头护在了身后。 “祖母放心,有我在!” 双眼中的银色光芒越演越烈。 已然开启了体内的『生物限制锁』,托马斯目光如炬,生物力场的气息从头顶上方径直骤然溢出。 随即便将男人矮小的身姿团团包裹住。 “正好,我早就想对付这帮背信弃义的雇佣军了!” 嗡~~~ 莫名的音符连续闪烁。 从托马斯的周身悬浮而起,赫然凝聚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光晕五线谱。 “咦,这些东西有意思,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眼见周遭异象丛生。 一旁的小女孩瞪大双眼,好奇之余更是干脆上前,抬手就迎向了漫天的音符。 下一刻—— 原本悬浮在托马斯周身的光华陡然一凝。 漫天的音符纷纷自动分解,化作成飘逸的能量气团,一溜烟地朝着小丫头的手心里聚去。 “这......” 不由得一阵愕然。 托马斯愣在当场,只因为在这一刻,他体内的力量竟不受控制地崩溃,刚刚祭出的手段全然化作成纯粹的力场气息,瞬间被对方轻易地收拢了过去。 这感觉,就如同是一条小溪碰到了湍流不息的大河,当场就被同化吞噬了一般。 “究竟,在哪儿见过呢?” 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璀璨的能量光团。 忍不住皱起眉头。 小丫头沉吟了片刻之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幅又一幅莫名其妙的画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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