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警报声,突然在夜色下的『腓特烈堡』不停回荡。 原本早已进入梦乡的老百姓纷纷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所惊醒。 不少人从窗外望去,却只见数十盏探照灯正不停地在夜空中游走。 还以为是野外的怪胎兽群正在攻城,吓得立马躲在了家中瑟瑟发抖,压根就不敢出门半步。 “嗯?” 药铺之中。 一直独自端坐在院落中的老孙头猛地一怔,连忙起身看向了市政厅的方向。 “终于,还是动手了么?” 眯起双眼。 苍老的眼睑不由得垂落而下,老孙头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看来,姓薛的那小子真还就赌对了,这位亲临『腓特烈堡』的大人物,确实是谢尔盖公爵无疑啊。” 下一刻—— 一大帮药铺的伙计纷纷从卧室中自发地走出。 他们虽然是一群聋哑人,但却能感受到喧嚣声波的莫名震动,心中知道,这是城防警报拉响时才会有的动静。 “怎么......” 皱起眉头。 老孙头打了个手语,问道:“你们这些家伙,也睡不着么?” 一场决定了大夏数亿百姓安危的任务,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身为大夏帝国安排在敌国境内的探子,他们又怎么可能心中毫无波澜。 哒~ 其中一个伙计突然上前一步,朝着老孙头手舞足蹈地比划了起来。 “呵呵,有趣。” 低头浅浅一笑。 老孙头打了下手势,表情诧异道:“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些家伙也想为了大夏的黎民百姓出一份力?” 刹那间。 一众又聋又哑的伙计纷纷点头,目光中则是充满了毅然而然的坚定神色。 “你们可知,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 老孙头连续打着手势,沉声提醒道:“我们的身份会彻底暴露,这间药铺也将不复存在,而且大部分人搞不好都会死在这儿。” “失去了栖身之所,甚至会丢掉性命......” 顿了顿。 老孙头神情沉重,追问道:“难道,你们一点儿都不怕吗?” 刹那间—— 面对老孙头的质问,一众伙计当即沉寂下来。 咚~~ 依旧是为首的那个伙计,却见其突然抬起了右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胸口。 这,在手语中的意思是——“怕......” 微微一愣。 老孙头耷拉起眼皮,略微失望的神色在其眉宇间一掠而过。 可接下来,对方连续不断地比划,却令老孙头当场感到无比动容。 “但我们是大夏帝国的特工,原本就应该死在敌国的境内,为了大夏的福祉,我们死而无憾!” 坚定不移的眼神和信念,瞬间汇聚在了一起。 一众伙计纷纷点头,即便没有震耳欲聋的呼喝声,也如同千军万马般响彻天际。 潜伏在异国他乡多年。 这些个伙计为了更方便行事,心甘情愿自残己身,所为之事,也不过是力求大夏帝国能够平安无事而已。 多年的蛰伏,早已令他们感到了厌倦。 远离家乡,隐姓埋名。 一直驻扎在这座陌生的卫星城镇,更是让他们十分地想念故土。 现如今,报国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自然不甘就这样躲在后方,宁可冒险出面搏命,也不愿像个懦夫般袖手旁观。 “哈哈哈哈,也罢。” 仰头惨然一笑。 老孙头紧闭双眼,摇头叹息道:“这种永无出头之日的潜伏生活,老夫也早就过够了,倒不如痛快一些,为了大夏帝国,也为了这帮孩子们,杀他个天昏地暗!” 话罢。 原本老朽不堪的身躯逐渐挺起,老孙头咧嘴一笑。 右手朝着市政厅的方向一指,左手则是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夸张动作。 霎时间。 浓烈的杀机从这帮伙计的身上渗透而出。 即便潜伏在敌国境内多年,但他们依旧是隶属于大夏帝国的国立守夜人。 这一刻—— 他们不再选择隐忍,而是一同将自身的气息尽数释放而出。 ...... 几乎在同一时刻。 『腓特烈堡』市政厅的周边,早已被赶来的城防军所包围。 事实上。 一旦薛云选择了动手,无论成功与否,其巨大的动静和喧嚣声,立马就会引起市政厅内防御机制的激烈反应。 短时间之内,这座卫星城镇中的所有守军都会朝这里汇聚。 四面楚歌,八方围困。 这种足以令人窒息的绝境,根本就是无法逃避的一种必然结果。 整整数万人的守军,已然将市政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顺带着,周边所有的交通要道,也在同一时间被设置了严密的关卡。 这样做,自然是防止任何可疑人员靠近亦或是离开这片区域。 作为一直屹立在末世废土时代的五大人类文明之一。 『艾莎公国』并不是所谓的纸老虎,其体制内的防御措施不说有多严谨,但绝对算得上是铜墙铁壁。 “里面的人听着!” 蹲伏在战车的脚下。 一名军官目露凶光,朝着漆黑一片的市政厅高声喝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收回你们的武装怪胎,举起双手出来投降,我保证,只要你们不出手反抗,至少目前为止,我们还不会危害你们的生命安全......” 顿了顿。 军官沉声继续道:“但若是冥顽不灵,等待你们的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被当作恐怖分子,当场击杀。” 如同剧本般的劝降宣言,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含金量可言。 可想而知。 一旦真的落到了这些城防军的手里,等待薛云等人的,将是会比死亡还要可怕百倍的痛苦折磨。 寂静无声,一片萧条。 市政厅内依旧漆黑一片,从事发开始到引起众人的注意。 短短几分钟之内,这栋建筑物内的电源就被彻底掐断。 很明显。 这全都是薛云四人的杰作,为的就是进一步混淆视听,替他们撤离此处打造有利的条件。 轰隆——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响起。 市政厅的大门骤然崩碎,大量的碎石和砖瓦如同弹片般,朝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转瞬间,金色的光芒从黑暗中疾射而出—— 一众城防军的耳畔边,悠扬的诵经声顿时此起彼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394/748330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