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飞逝的银针划过虚空,瞬间贯穿缥缈的血色迷雾,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赫连宝宝的腹部。 身体猛地一怔。 原本还处于失控状态的小胖子瞪大双眸,浑身上下的暴戾气息逐渐平息了下来。 霎时间。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绕在赫连宝宝周身的血雾当场消逝。 跌跌撞撞的踉跄了几步。 小胖子双手捂住圆滚滚的肚皮,最终仰头翻起了白眼,一屁股狠狠地坐在了地面上,以至于瞬间不省人事。 “还在等什么?” 身穿青衫的中年人转身甩袖,提醒道:“带上这家伙,快跟我走,若是城防军赶来,想要脱身可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多做思考。 薛云眼疾手快,一把将昏迷不醒的赫连宝宝扛起,跟随着中年人就消失在了幽暗的街尾小巷。 不一会儿的功夫。 大批的城防军就赶赴到了现场,结果了除了一地的狼藉之外,压根就没发现一个人影。 “该死......” 为首的军官咬牙切齿,感受着空气中残留下的恐怖气息,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单从气息上来判断,至少是『超位级』的存在,才有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头儿。” 一旁的下属提醒道:“根据那些目击者所说的供词,好像是咱们自己人在内讧,可惜那帮刁民胆子太小,根本不敢靠太近,愣是没认清闹事人的真实身份。” 卫星城镇中突然出现强大的武装怪胎。 这事儿原本也没啥好大惊小怪的,只不过最近的风声很紧,艾莎公国似乎想要干什么大事儿。 所以对他们这些下层的守夜人一再告诫,如果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人或事,一定要严查到底,绝不能有半分的懈怠。 “无所谓了。” 摇了摇头。 为首的军官苦笑道:“反正,真要碰上了这样的强者,也不是咱们能应付得了的事儿。” 顿了顿。 军官吩咐道:“立刻把刚才的异常情况,一五一十的向上面汇报,包括那些老百姓的证词,一个字也不准漏掉!” “明,明白......”一旁的下属连忙应道。 ...... 漆黑的小巷中。 薛云驮着昏迷过去的赫连宝宝,一路跟着神秘的中年男人夺路狂奔不已。 直到远离了刚才的事发地,两人才逐渐放慢了脚步。 “大恩不言谢,您究竟是?”薛云开口问道。 依旧在前方带路。 中年人不苟言笑,轻咳了两声之后,冷不防地开口道:“十军九将占八座城池,驻守七年六月五日,却败于四三二计,一策攻心......” 嘴角一抽。 薛云额头上布满黑线,以至于当场石化。 这才想起在出发之前,钟离魅就曾经说过,来到『腓特烈堡』之后,首先要主动找到名为『谷塔草庐』的药铺。 那里的老板,是大夏帝国特地安排在艾莎公国边境内的探子。 为了证明各自的身份,取得相互间的信任,两人之间甚至还有专门的接头暗号...... 刚才中年人所说的,估计正是这玩意儿。 伸手一拦。 薛云苦笑道:“等会儿,让我想想,出发之前我背过的......” 摇了摇头。 中年人的表情严肃,一丝不苟道:“不对,暗号不对。” 卧槽! 这他娘的,和脱了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 有这个必要么? 很显然,对方愿意出手帮忙,多半是已经通过其它的渠道确认了薛云的身份。 到了这个时候,还偏要对什么狗屁暗号,实在是有些执拗了些。 “啊,我想起来了!” 猛地一拍大腿。 薛云咧嘴一笑,一本正经道:“一寺二僧藏三卷轴,长读四书五经六韵,却惜无六七八徒,九室十空!” 耷拉起眼皮。 中年人点了点头,转身冷冷道:“你的人已经安全抵达药铺,我把他们安排在了后院暂居,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我去~~ 合着你丫早就已经确定了咱们的身份,那还对个屁的暗号啊! 简直是浪费表情...... 心里虽然在疯狂吐槽,薛云表面上却依旧在耐着性子,走上前问道:“我叫薛云,不知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我知道你......” 中年人头也不会,边走边说道:“大夏帝国年轻的神武体,龙都战备部的部长,皇族护国公,诸侯联盟的盟主......” 沉吟了片刻。 男人摇了摇头,无精打采地喃喃道:“但凡是大夏人士,基本上都听说过你的故事,一点儿也不新鲜。” 眉头一挑。 薛云顿时语塞当场,感觉这个小老头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 待人冷漠的态度,和当年的赵天一绝对有的一拼。 “我姓孙,你可以叫我老孙头。” 冷冷的自报出家门。 老孙头反手抓住了薛云身后小胖子的手臂,顺势在其脉搏上一掠而过,当即摇头道:“这小子的情况不妙,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却又偏偏被人利用,将他鼓捣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恐怕是活不过三十岁了。” 此话一出。 薛云不由得一愣,转头瞧了眼背脊上昏迷不醒的赫连宝宝,心中当即五味杂陈。 虽然不懂医理,但从小胖子一直以来的表现就不难看出。 这货明显与普通的守夜人不一样,平常的智商如同一个孩童,一旦感到了饥饿,体内的力量就会暴增。 尤其是那头血红色的野猪怪胎,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股罕见的邪乎劲。 如今的薛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莽撞的少年。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他对这个废土末世时代的规则已然是了解至极。 身后的赫连宝宝,很有可能是豚城赫连家蓄意培养的某种大杀器。 换句话说。 小胖子的族人压根就没把他当成人看待,只不过是用来战斗杀戮的工具而已。 “我们到了。” 一路从小巷中走出。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栋两层楼的老式商铺突然出现在了薛云的眼前。 青砖绿瓦,古色古香。 抬头望去—— 一个略显破败的招牌正挂在商铺的楼顶上,招牌上布满灰尘,字迹更是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 赫然正是『谷塔草庐』四个大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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