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萨酋长国,西海岸。 距离圣玛丽港口不过数公里外的海滩边,『自由之拳』的营地依旧没有撤去。 希斯早已带着大部分的人马远渡重洋,前往遥远的『大洋联邦』攻城略地。 如今的军营中,只剩下了上千名雇佣军,其中守夜人的数量更是稀少无比,压根就形不成有效的战斗力。 最多只能勉强维持营地的安全,起码不至于被野外四处游走的怪胎兽群袭击,导致整个队伍分崩离析。 咕噜噜...... 中军营帐之内。 诡异的响动伴随着女子的呻吟声,不停地在周边来回游荡。 身披灰袍的中山武浑身散发着恶臭,背脊后的狰狞触手正徐徐蠕动。 身下则是踩踏着一位妙龄少女,触手的末端紧紧吸附在其脖颈上,正疯狂吸收着对方体内新鲜的血液。 “这么说来,你已经拿下了『约克城』咯?” 脸庞上的腐肉呈现出病态般的青红色。 中山武目光冰冷,端坐在营帐的主位上,压根没理会脚下已经变成干尸的女人。 “是的。” 半空中的投影画面不停闪烁。 远在『大洋联邦共和国』的希斯表情肃穆,点头应道:“总算是没有辜负主人的期望,如今『约克城』已经是我们的地盘,只不过还是有少量的政府军没有肃清,他们藏匿到了下城区,我已经安排了人手正在对这些政府军的余孽进行围剿。” “无所谓了......” 唰的一声~~ 布满了倒刺的触手凌空扬起,猛地从干瘪的少女身上抽出。 零星的血液迸射开来。 中山武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沉声道:“记住,我们的真实目的不是占领这些没用的人类栖息地。” 咧嘴一笑。 中山武的语气阴霾道:“你要做的,是将战火蔓延到整个『大洋联邦』,然后把死亡和恐惧散播开来,『约克城』不过是一个临时的据点,休整好你麾下的人马,然后继续向其它地方进攻!” 顿了顿。 中山武眯起双眼,瞳孔中散发出幽暗且诡异的光芒,冷笑道:“五色神官中,赤潮和蓝魇已经战死,该死的黑妍则是选择了背叛我,如今只剩下了你和白殇还健在。” “黄狡,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闻言。 通讯投影中的希斯猛地一怔,连忙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恭敬道:“请主人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以最快的速度让『大洋联邦共和国』全境都陷入混乱!” “嗯......” 眉头轻挑。 中山武紧了紧灰色的长袍,枯瘦破败的躯体向后靠去,扬手道:“行了,去忙你的吧!” 滴的一声~~ 随着光华一闪,半空中的视频通讯当即关闭。 “呵呵,真是没办法......” 眼眸中掠过一丝杀机。 中山武冷峻的一笑,摇头轻叹道:“这些该死的残次品,一个个竟然都拥有了自己的想法,黑妍如此,黄狡又何尝不是呢!” 闭上双眼。 日渐腐朽的身躯缓慢挺起,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罢了,工具而已。” 艰难地伸了个懒腰。 中山武沉吟道:“等走到了最后那一步,也就不需要他们为我办事了,到了那个时候,所有和我作对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正喃喃自语着。 军帐外却突然传来了喧嚣的吵闹声。 “抱歉,这里是军事重地,希斯将军曾经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擅自接近中军营帐!” “我只说一次......” 熟悉且冷漠的声音沉吟道:“让开。” “你,你想干什么?!” 噌—— 半透明的空间涟漪猛地炸开,强劲的罡风夹杂着莫名的精神力,轰然贯穿了大半个军帐。 “嗯?” 眉头一挑。 短暂的愕然之后,中山武却是表现得极为平静淡定。biqubao.com “没想到,你竟然发现了我......” 哗的一声~~ 军帐的门帘被无礼地掀开,一颗大好的头颅如同皮球般滚了进来。 “只能说,你的保密工作,做得还远远不够到位。” 白色的防化服上沾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赵天一迈步而入,面无表情地看向了瘫坐在主位上的中山武。 “隔着老远,我依旧能闻到那股子死老鼠般的腐臭味道......” 推了推眼镜。 赵天一冷冷道:“如果你有心想要隐蔽行踪的话,建议把除臭工作做到位,这样一来,才不会有人起疑心。” 轻皱起眉头。 中山武不悦地沉吟了片刻,低头看向地面上守卫的脑袋之后,却又立马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 拍了拍座椅的扶手。 中山武露出瘆人的笑意,忍不住赞扬道:“心思缜密,出手狠辣,赵天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和我根本是同一种人!” “不敢当。” 旁若无人的拉过座椅。 赵天一顺势坐下,随即指了指一旁扭曲干瘪的少女尸骸,冷冷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嗜好,也从来不需要依靠他人的体液,来保持身体的自主活性。” 掏出一根棒棒糖。 赵天一塞入嘴中吮吸了几下,毫不留情地冷冷道:“拜托,不要把我和你这种怪物相提并论,根本就是两码事儿。” 言语中充满了莫名的讽刺意味。 面对如同嗜血猛兽般的中山武,赵天一依旧是我行我素,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我,是怪物?” 不怒反笑。 中山武并没有因此动容,反而挑起眉头,伸出了如同枯枝般的手指。 “据我所知,你这具身体也不过是个复制品罢了,真正的你,现在应该只剩下了一颗大脑,被存放在某个冰冷的器皿中吧?” 眯起双眼。 赵天一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实际上却早已动了杀机。 “如果说我是怪物,那你又是什么?” 张狂的瞪大双目。 中山武隔空指了过去,阴阳怪气道:“为了生物科技的发展而主动献身的先驱,亦或是一个背叛了所有亲人朋友的科学狂人?” 此话一出。 整个军帐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异常凝重。 砰的一声~~ 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奔涌崛起。 一抹半透明的寒芒稍纵即逝,赵天一脸色阴沉无比,四周所有的电子产品先后应声炸裂,化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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