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位于龙都城百公里外的『怪胎坟场』,此刻已然是热闹非凡。 大量的国立守夜人倾巢而出,各式战车和飞船来回在该地域四周盘旋不止。 眼前的『怪胎坟场』,依旧还保留着当年那场大战后的模样。 外围的城墙破败不堪,残垣断壁仿佛是历史的见证者,矗立在茂密的树林之中,隐约还能看出曾经高耸的姿态。 “呵呵,真是让人怀念啊。” 仰头凝视着眼前的诡异森林。 胡逵叼起香烟,不由得长叹道:“十几年前,你小子就是在这儿一战成名,当时大夏帝国还对整个『争霸赛』的赛事进行了全程直播。” 撇了撇嘴。 胡逵摇头继续道:“来自十二座要塞都市的四十多名守夜人,在补给有限的情况下互相厮杀,亏了大夏皇族竟能想出这种馊点子......” 眯起双眼。 薛云同样望向了眼前熟悉的丛林,沉默之余一时间感到五味杂陈。 就是在这儿。 自己麾下的学员端木雄,被隐蔽在暗中的敌人偷袭,不慎死于非命。 “当时和你一直针锋相对的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胡逵琢磨道。 “宇文泰。” 目光如炬。 薛云沉吟了片刻,应道:“皇城虎都训练营的教官。” “没错,就是那家伙!” 点了点头。 胡逵不由得感叹道:“那货可真是个狠人,刚刚落地就为了物资补给,率先干掉了自己的学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要不是碰上你,那货说不定会把所有人都给杀光。” 时光飞逝,即便是往日的宿敌,如今也成为了脑海中模糊的记忆。 苦涩的一笑。 薛云迈步上前,扬手道:“走吧,是时候干正事了。” 两人行走在最前方,随行的仆从一路跟随。 下一刻—— 大量的守卫则是停驻在原地一字排开,表情警惕地将『怪胎坟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穿过了茂密的丛林。 一行人的突然到来,立刻引起了周边无数野生怪胎的窥视。 眉心一抹涟漪猛地散出。 薛云不动声色,散开精神力的同时,也召唤出了自己所有的武装怪胎。 霎时间。 强劲的生物力场气息冲天而起。 恐怖至极的压迫感仿佛潮水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磅礴的『六道之力』沉重而又淳厚。 足足六头强大的武装怪胎凌空乍现,其中最强的小丸子赫然是『寰宇级』的存在。 瞬间将周边的怪胎震慑,愣是让它们压根就不敢轻易靠近分毫。 “就这儿吧。” 一众人畅通无阻,当即来到了『怪胎坟场』的核心腹地。 放眼望去。 昔日的修罗战场经过了十几年的沉淀,如今已然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m.biqubao.com 不仅随处可见绿意盎然的植被,清澈的溪水更是从远方的山谷中流淌而下,汇聚成了一潭波光粼粼的湖泊。 “风景优美,空气清新......” 深吸了一口气。 薛云点了点头,满意道:“就在这儿开视频会议吧!” 话音刚落。 身后的随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迅速上前有条不紊地布置好了座椅和相应的电脑投影等设备。 不一会儿的功夫。 巨大的遮阳棚下,薛云和胡逵两人一左一右地窝在了躺椅中,享受着温热的茶水,安逸到如同是郊游般惬意。 嘟的一声~~ 随着投影设备的开机,连接着电脑网络的视频会议这才正式开始。 转瞬间。 虚空中光华一闪,半透明的清晰画面陡然凌空乍现。 仔细一看,正是代表了其他十一座要塞都市势力的诸侯城主。 “诸位,好久不见。” 身为龙都的城主,胡逵自然是当仁不让,主动开口道:“会议现在可以开始了,众所周知,这一次龙都和诸位之间发生了不小的冲突,但这一切其实都是个误会。” 顿了顿。 胡逵抽了口烟,语气笃定道:“有人封印了我的意识,捏造了我的死讯,并且还借机假传作战命令,这才导致了这次冲突的发生。” “换言之......” 顿了顿。 胡逵眯起双眼,开口道:“我们,都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此话一出。 视频画面中城主诸侯们的表情,可谓是各有千秋。 有的人陷入了沉思,更多的人却是满脸不屑一顾,显然对这种解释感到十分的不满意。 “呵呵,有意思。” 神驹城的城主洛青阳冷冷一笑,沉声道:“胡城主,你这是真把咱们都当成了三岁的孩子般戏耍么,一句遭他人陷害,就想让诸位城主对你们龙都摒弃前嫌?” 眉头一挑。 洛青阳继续道:“未免也太过儿戏了些!” “没错!” 向来憨厚的牛城城主祖成文连忙附和道:“这次龙都对我牛城突然发动袭击,导致我境内数十个卫星城镇毁于一旦,人口和经济上的损失根本就是个天文数字!” 紧皱起眉头。 祖成文咬牙切齿,咆哮道:“无论如何,你们龙都也要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一语中的。 除了代表羊城的司马南琴沉默不语之外,几个被龙都偷袭的城主诸侯纷纷响应了起来。 其中有不少人更是暗藏着祸心,分明是想要借题发挥,好趁机拉薛云和龙都下台。 “诸位,稍安勿躁。” 依旧遮蔽着脸庞。 猿都城主独孤寒突然开口道:“之前不是一直听说,这次突袭事件命令的实际下达者,其实是薛盟主。” 猿都原本就处在大夏腹地之外,这次的冲突压根没动过他的蛋糕。 可是。 独孤寒却对权力有着狂热般的执着。 正所谓,火中方能取栗。 和平时代,想要夺取天下根本就不可能,唯有天下大乱,众人才有机会起事。 如此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仰起嘴角。 独孤寒冷笑起来,故意提议道:“要不,咱们且看看他又有何说法?” 精准无比地将烫手的山芋踢了过去。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薛云的身上。 “说法,谈不上。” 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薛云咧嘴一笑,似乎早有所料,当即不慌不忙道:“只不过,我今天为大家提供了一个简单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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