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除了身体躯壳之外。 『神之子』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力量亦或是自我意识,完全都是由『源代码』凝聚而成。 难怪『生物力场』对其没有任何效果,他根本就不属于正常生物的范畴,更像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人工智能。 而控制其行动逻辑的幕后主使,正是天空中自称为『主神』的诡异存在。 这家伙,才是『神圣欧罗巴』境内所有人一直信奉的神明! 【臭小子,临行前奉劝你一句......】 高空中的云层缓缓游走。 包括薛云在内,『紫藤岛』上的一众守夜人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诡异的人脸冷峻的一笑,沉声道:【你,不可能永远都这么走运......】 话罢。 恐怖的气息与空中的乌云一起,慢慢朝着四面八方溃散开来,不一会儿就消逝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夕阳西下。 一缕如同残血的阳光,缓缓从散去的云层缝隙间投射而出。 “好家伙,又冒出来个棘手的敌人......” 轻叹了一口气。 薛云飘然而下,轻车熟路地落到了紫藤岛的营地中。 随即扬手撤去了『六道魔君』状态。 身后的『无常死主』与『六道图腾』瞬间消失不见。 “薛先生......” 营地中。 大量的守夜人纷纷起身,不约而同地朝着薛云投来了注目礼。 不少人激动不已,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羡慕。 在他们的认知中,薛云毫无疑问就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独自一人战胜了『神圣欧罗巴』的大军,还能够全身而退。 这样辉煌的战绩,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轻易办到的程度。 迎着一众守夜人炽热的目光。 薛云默默点头,缓步上前之余,径直走向了正在接受治疗的司徒锋与刘浪。 “你们两个,没事儿吧?” “还好......” 司徒锋盘膝坐在地面上,接受着医务人员的照料与治疗,不由得苦笑道:“不过就是剩下了半条命而已,暂时还死不了。” 嘴角一抽。 薛云终于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 还有心情贫嘴,至少证明他们确实没有性命之忧。 只不过看这伤势,不休息调养个两三个月,估计是很难痊愈了。 “该死,老薛!” 仰躺在地面上。 浑身上下绑满了绷带,刘浪如今就像个木乃伊似的,扬手大喊道:“这一次为了帮你,我可是下了血本,『联盟协会』更是损失惨重,这笔账咱们之间一定要算清楚!” 耷拉起眼皮。 薛云嘴角一抽,无奈道:“我去,你他娘的看样子是想要趁火打劫啊?” “少来这套......” 顺势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刘浪控诉道:“看看,看看我这模样,这次为了帮你掠阵,老子险些死在这儿,而且牺牲了这么多的下属,岳父一定会追究我的责任,联盟协会恐怕是待不下去了,下半辈子的生活问题,你总要负责吧!” 心头微微一暖。 薛云沉默了半晌,嘴角终究是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老实说,他其实很能理解刘浪的难处。 身居高位,需要去考虑的事儿自然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即便如此。 这家伙在得知自己遇险之后,依旧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带着麾下的人马前来支援。 不得不说,这份情谊实在是难能可贵...... “多大点儿事啊。” 一旁的司徒锋眯起双眼,搭腔道:“薛老弟如今可是大夏的诸侯盟主,家大业大富可敌国,不要说是你,就算咱们一起去大夏,估计他也能养活咱们,不过就是多两张吃饭的嘴罢了。” “打住!” 抬手一拦。 薛云连忙摇头道:“依我看,两位还是少给我添麻烦为好,我家里如今已经挤满了人,实在是没空位子留给你们......” 干脆同样席地而坐。 薛云双手一摊道:“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你们俩还是自食其力为好。” 闻言。 两个伤员对视了一眼。 半晌过后,众人顿时感到一阵放松,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 朝霞辉映,娇妍似锦。 海面上的夕阳,如同一幅宏伟壮丽的画卷,岛屿之上,却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爽朗声响。 ...... 同一时刻。 数万公里之外的西方黑土大陆。 漆黑茂密的森林旁,一座孤寂的城池在夜色下赫然矗立。 这里,是『神圣欧罗巴』的腹地首都——梵帝城。 正值深夜。 城市中的街道显得冷静无比,熙熙攘攘的人影和车辆行色匆匆。 天空中沥沥的细雨,为这座古老的都市平添了几分诡异的寂寥。 梵帝城的市中心。 一座高大的城堡顶天立地,黑色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和植被,岁月的痕迹散布在城堡的外壁,显得很是阴暗潮湿。 古堡的深处大厅。 一个老迈的身影独自落坐在金碧辉煌的王座之上。 他,正是『神圣欧罗巴』最具权威的教皇大人——霍巴尔! 眼见老迈的教皇自顾自地打着盹,身下的仆从与守卫们沉默不语,笔直地站立在大厅两侧,即便是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 嗡...... 突然间—— 沉闷的嗡鸣声在大厅内响起。 王座上的霍巴尔猛地一惊,立马顺势拿起手边的金色权杖,沉声下令道:“你们,所有人都立刻退下!” “遵命......” 一众仆从和守卫不敢不从,纷纷迅速地撤离了大厅。 刹那间—— 硕大的室内,就只剩下了王座上的老者一人独处。 “伟大的主神......” 颤抖地起身。 老者顺势跪伏在大厅中,表情虔诚地默念道。 “您最忠实的仆人霍巴尔,愿意为您献出自己的一切,无论是身体亦或灵魂......” 轰隆隆...... 滚滚雷霆作响。 大厅的虚空中,一个由烟雾凝聚而成的人脸陡然出现。 【霍巴尔,你终究还是老了。】 眼前的人脸五官模糊,与之前薛云在紫藤岛上空看到的那个诡异存在,几乎是如出一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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