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都城,市中心。 位于闹市区的左氏集团大楼,此刻已然被大量的人马包围了起来。 在接到来自胡逵的命令之后,留守在战备部的国立守夜人立刻行动。 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左氏集团附近的几条主干道。 各种路障和众多的警戒人员全部安排到位。 不仅疏散了大楼之中及其周边的闲杂人等,更是调遣了专门的精神系守夜人,全天候对这栋大楼进行着严密的监控。 考虑到赵天一此人的危险性,再加上大厦刚好处于市中心的闹市区。 为了不伤及无辜,甚至是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胡逵再三叮嘱了城中的部下,除非目标主动出击,否则的话,严禁对大厦进行任何形式的强行突破。 这次行动的主旨,在于监视和控制住对方,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轻易动手。 所有的一切。 需等到薛云和胡逵回城之后,再来做详细的安排和布局。 相比较于大厦周边的紧锣密布。 位于左氏集团总部大楼最高层的一间封闭式实验室内,此刻却是安静得让人感到有些后怕。 “警告,检测到01与02号复制体,已无生命体征......” 原本漆黑一片的实验室内,突然闪耀起一抹赤色的光华。 紧接着。 人工智能冰冷的机械音,冷不防地在房间内默默回荡 “开始启动,生物基因再造程序......” 嗡~~~ 刹那间—— 猝不及防的能源供应接踵而至。 伴随着沉重的嗡鸣声,整个实验室的灯光接二连三地亮起。 银色的金属墙面几乎是一尘不染。 眼前的实验室占地并不算太大,正中央摆放着两台类似于多功能医疗舱的机器。 完全透明的顶盖晶莹剔透。 放眼看去,机器内的布局几乎是一览无遗。 其内部的构造十分诡异,布满了各种错综复杂的金属缆线与导管,大小容量,刚好足够一个人平躺进去。 “程序已启动,准备提取生物原形记忆意识数据......” 咔的一声~~ 原本如同镜面般光滑的墙壁微微颤抖,当场朝着左右两侧裂开,以至于显露出了其中隐蔽的金属暗格。 同样是透明的材质。 暗格之内,两颗大好头颅被浸泡在暗红色的液体之中。 赫然正是紧闭双眼的赵天一与左安琪—— 生机全无,死气沉沉。 额头以上的大脑组织完全暴露在外,至于脖子以下则是身首异处,密密麻麻的缆线连接在了大动脉上,不停闪烁着诡异的光华。 很显然。 玻璃器皿中存放的头颅,才是赵天一与左安琪真正的本体。 他们的身体早就不翼而飞,只剩下承载着自我意识的大脑,被安置在了充满营养液的容器里,与人工智能连接在一起。 “记忆意识数据提取完毕,开始激活胚胎,重组基因序列。” 刺目的光华连番闪耀。 硕大的舱体内灌满了粘稠的液体,一个小巧的人类胚胎通过管道顺利滑落进去。 以至于,一股强劲的生物力场气息当场猛地崛起。 轰隆隆...... 半晌过后。 两台机器终于慢慢停止了运转,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再次变得黯淡下来,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 “复制体03与04,已完成激活......” 唰...... 沉重的舱门自动开启,缭绕的烟雾从机器内弥漫而出。 “啊~~!!” 右侧的舱体内。 赤身裸体的左安琪猛地坐起,冷不防的尖叫之余,整个人早已是花容失色。 另一边。 缓缓起身的赵天一则是面无表情,简单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便若无其事地从舱体中翻身而出。 “浑蛋,你疯了么?!” 一头秀发湿漉漉地搭在胸前。 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下来,左安琪转头看向了身旁正在寻找衣物的男人,大声吼道:“刚才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在前面,粉身碎骨的感觉有多疼,你知道么!?” “一切,只不过是你的错觉。” 从角落里扯过一件长袍。 赵天一轻车熟路地披在了身上,神情冷漠地回应道:“面对那种程度的攻势,躯体与自我意识断开联系,从而导致彻底失去知觉,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 “你我现在的状态,等同于不死之身......” 顿了顿。 又从角落里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金丝眼镜,赵天一顺势戴上,继续道:“你,不过是被突然吓着了而已。” 不出薛云所料。 位于皇城附近山崖上的赵天一和左安琪,不过是两人的复制体。 亦如他们现在的状态一样。 完全是通过生物科技技术,专门制造出来用以远程操控的一具躯壳。 “话是这么说,没错......” 仍然还是心有余悸。 左安琪长吁出一口气,战战兢兢道:“但是那种体验实在是太恐怖了,说实话,和真的死了一点儿区别也没有。” 完全不想理会濒临崩溃边缘的左安琪。 径直来到了实验室的另一侧。 赵天一轻轻地扬了扬手,立刻有半透明的全息操作界面猛地跳跃而出。 一番手舞足蹈过后,几个不同方位清晰的监控画面瞬间出现在眼前。 推了推眼镜。 注视着监控画面中众多虎视眈眈的国立守夜人队伍。 赵天一目光如炬,面无表情道:“看起来,我们似乎被包围了。” “那,那怎么办......” 曼妙的身子上沾满了粘稠物。 左安琪连忙从舱门中起身,赤着双脚来到了赵天一的身边,无比紧张道:“姓薛的那小子已经发现了咱们的秘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快想办法啊!” 挥手关系了监控影像。 赵天一闭上双眼,沉吟片刻之后,突然开口问道:“之前,我让你操办的那些事儿,都办妥当了么?” 此话一出。 左安琪不由得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轻皱起眉头问道:“你指的是,让我尽快转移左氏集团资产以及相关研究材料的那件事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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