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相比较于怪胎强大的生命力,人类的寿命不过才十几个寒暑。 百年之后,自然就会尘归尘,土归土。 『其实,你可以不用死的......』 悬浮在一旁的宝剑闪闪发光,『轩辕剑灵』直言不讳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以及权势,只要发动整个大夏帝国的资源,假以时日,突破最后的屏障,成为传说中不朽的唯一神明,也未必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儿......』 强大的个人实力,搭配整个大夏帝国的庞大资源。 毫不夸张地说。 只要轩辕风愿意,利用这些得天独厚的巨大优势,再耗费下半生所有的时间与精力,大概率有可能实现自我进化。 最终,成为永生不死的至高神明。 “呵呵,你也太小看我了。” 轩辕风默默地摇了摇头,表情鄙夷道:“如果我真这样做了,和中山武那种恶心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目光如炬。 眺望向眼前欣欣向荣的城池,轩辕风轻叹了一口气,淡淡地继续道:“老而不死是为贼,死而不僵是为妖,江山代有才人出,该挪地方的时候就要主动一点儿。” 咧嘴一笑。 轩辕风挑眉道:“时候到了,得认啊,坦然地去面对死亡,也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我一点儿也不想错过。” 微微一怔。 『轩辕剑灵』的内心充满了疑惑,此刻的它无法理解身边男人的想法。 明明有机会永生不死,却一定要想普通人一般地老去。 这,已经违背了大多数生物渴望求生的基础本能。 『我,也会死么?』金色宝剑微微震颤。 “当然,不过你的路比我要长。” 话锋一转。 顺势伸手轻弹了一下剑柄,轩辕风的笑容如沐春风:“等到我嗝屁之后,这个国家可就得交给你照料了,到时候,千万别让我失望,否则老子的棺材板你可按不住!” 闻言。 金色的宝剑原地旋转了一圈,不假思索地吐槽道:『你这家伙,想法还真是古怪,难怪人家说你是个浪子皇帝......』 “呃,谁说的......”轩辕风一阵无语。 『胡家的老色龙。』 没有任何的隐瞒。 『轩辕剑灵』脱口而出道:『他说,你们人类之中,经常有那种放荡不羁的性情中人,喜欢跟着感觉去办事,从来不考虑逻辑与得失......』 顿了顿。 一旁的宝剑继续道:『他们家姓胡的小子就是这么个让人不省心的货,至于你,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耷拉起眼皮。 轩辕风无言以对,饶了饶脑门,只能略微尴尬地苦笑。 『放心吧,你的话我记住了。』 柔和且朦胧的光华不停闪耀,从宝剑的剑刃上缓缓散发而出。 『轩辕剑灵』的语气平静,波澜不惊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也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这座城市。』 『就像你说的......』 沉吟了片刻。 身旁的武装怪胎喃喃自语道:『这地方,毕竟是咱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家啊......』 瞪大双眼看向旁边的悬空宝剑。 轩辕风随即宛然一笑,欣慰地再次看向了山峰下正在崛起的城池。 “话说回来,我这儿有个惊喜想送给你,就当作是建国的礼物吧......” 说着。 轩辕风反手一翻,一面帆布旗帜突然出现在了其手中。 『这,是什么?』 笑而不语。 扬手就将旗帜猛地展开,配合着山峰上的炙热罡风,硕大的旗面立刻迎风飘摇,露出了上面显眼的图案。 『这是......』 旗面之上。 凶猛的白虎头颅历历在目,在其身后则是一柄出鞘的宝剑。 整体看上去,充满了威严与肃穆,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参拜。 “哈哈,怎么样,喜欢么?!” 拍了拍大腿。 轩辕风展颜大笑道:“从今以后,这就是大夏帝国的国旗了,我采用的可都是象征着你的元素,白虎利剑,天下无双!” 『丑死了,真是无聊......』 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山峦上的宝剑光华却更甚以往,显然也感到了莫名的激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人一怪胎迎着朝阳,坐在高耸的山峰上一阵插科打诨。 以至于,远处地面上宽阔的城市,也跟着一起逐渐地模糊了起来。 ...... 猛地一愣。 突然间恢复了自我意识的清醒。 视野中的景象再次变成了一片粉红地狱,又哪里还有繁荣安定的城市!? 眯起双眼。 黑白相间的毛发上,逐渐生出了众多的粉红斑点。 一直潜伏在『轩辕剑灵』体内的真菌孢子终究还是彻底爆发。 配合着粉红肉瘤的强势攻杀,恰到好处地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发难。 大有一举将镇国怪胎疯狂吞噬的趋势。 高空中的白虎虚影闪烁不定,嘴边的金色长剑隐隐释放出刺目无比的光泽。 咬牙瞧了眼地面城池上飞扬的那面旗帜,太极白虎,以剑证道。 昔日的一切种种,令『轩辕剑灵』怀念无比。 这一刻。 这头器灵怪胎对往日的追忆,以及其对主人的思念,轰然被催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怎么可以,就这样被毁掉!?』 下一瞬—— 强劲的剑意从白虎虚影的身上一蹿而出。 犹如游龙出海般,一股脑地冲上了高耸的云霄之巅。 刹那间。 高空中与真菌肉瘤对峙的白虎轰然暴起,浑身的毛发纷纷竖立,一对瞳孔之中,更是暴射出如同剑刃般的锋芒。 『我和小疯子,费劲千辛万苦才建立起的皇城,绝不允许你在这儿胡作非为!』 噌...... 伴随着悠扬的剑吟声。 白虎身上数不清的毛发当场分解,瞬间化作成细若游丝的剑雨,铺天盖地的朝着粉红肉瘤强压而去。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破空声此起彼伏。 高空之上,绚丽的粉色火焰几乎一刻也没有停息。 在无尽剑雨的攻伐下。 拦在肉瘤面前的真菌孢子纷纷土崩瓦解,再也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极致的剑道轰杀成了灰烬。 『不可原谅......』 雷霆万钧,蓄势待发。 硕大白虎虚影若隐若现,面对着已然失去了所有屏障的罪魁祸首,弓起了朦胧无比的身躯。 『浑蛋,滚出我的家——!』 唰的一声~~~ 黑白相间的残影一掠而过,拖拽出漫天彷如流苏般的绚丽光华。 霎那间。 整个天空仿佛都被一分为二,漫天的粉色云层顿时定格在了当场。 砰~~~ 硕大的肉瘤瞬间爆开,机械与生物结合在一起的身体组织分崩离析,终究是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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