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升腾,荧光蔓延四溢。 一团若隐若现的光华之中,桀骜不驯的人影终究是缓缓起身。 刹那间。 悠扬的诵经声不绝于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强悍的『六道之力』,充斥在天地之间,冥冥中似乎夹带着不可亵渎的恐怖契机。 脚踏睡莲,身披银妆。 高空中的薛云大变模样,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逸而起,仿佛于九天之上落下的银河,绵延不绝之余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圣洁无尘,高高在上。 六道真仙,超脱凡尘万物,摒弃七情六欲。 薛云的瞳孔骤然变得漆黑一片,如同深不见底的一潭深渊,令人感到望而生畏。 “真是见鬼了,这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么......” 仰面向后退缩了一小段的距离。 林刚烈呼吸急促起来,本能地对天空中的薛云感到了恐惧。 这种感觉。 好比是一介蝼蚁,突然见到了至高无上的造物主,瑟瑟发抖之余,压根就不敢与其当面对峙。 “轩辕剑灵......” 面无表情地俯瞰着大地。 薛云一反常态,语气变得平静无比,沉吟道:“臣服于我,或者永远消失,你没有其它的选择。” 沉默不语。 盘旋在大夏皇陵的大门前。 『轩辕剑灵』二话不说,甩手就是一剑,朝着高空中如同神明般的存在横扫而去。 锵—— 金色的剑幕遮天蔽日,凌空逆流而上,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利刃,当场切开了朦胧的长空。 漆黑的瞳孔中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薛云仰起下巴,面无表情之余,抬手就朝着虚空猛地抓去。 嗷—— 一头黑龙的头颅凌空乍现,仔细看去,竟然完全是由精纯的『六道之力』规则汇聚而成,如梦似幻却又活灵活现。 砰的一声~~ 龙吟呼啸,万法崩溃。 半空中的龙首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就将凌厉的剑芒当场吞噬。 长空万里喧嚣。 陡然间。 皇陵四周一片寂静,凌厉的剑气瞬间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眼见对方竟然轻描淡写地拦下了自己的剑芒。 饶是强如『轩辕剑灵』,此刻也变得无法再继续保持淡定。 『有意思。』 浑身上下的铠甲飒飒作响,布满锈迹的甲片在金色剑光的加持下逐渐伸延展开。 『轩辕剑灵』弓起身姿,蓄势待发道:『虽然不清楚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现在的你,终于有了与我一战的资格。』 话音刚落。 地面上的碎石和沙硕纷纷莫名颤抖起来,随即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托起,不约而同地升上了半空。 轰—— 随着一道光束稍纵即逝。 刚才还悬浮在陵墓大门前的诡异铠甲,突然间消失不见。 地面下陷,石土炸裂。 『轩辕剑灵』纵身升空。 仿佛一颗拔地而起的金色炮弹,贯穿长空之余,迎面朝着薛云径直杀去。 沿路之上,空间变形以至于当场扭曲,炙热的涟漪不停地绽放炸开。 大夏帝国的镇国怪胎,头一次选择了主动出击,其气势可谓是力压苍穹。 不避不闪。 薛云的神色异常平静,伸手从虚空中一探,瞬间无数的光华碎片飞掠而来,斗转星移之后,凝聚成了一柄通体银色的双刃长枪。 『六道之力』奋起奔涌。 薛云不退反进,一个跨步纵身俯冲,手中的长兵掀起漫天七彩光华,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 天地之间,猛地乍起一道泾渭分明的刺目光柱,刚好分割开了无尽的虚空,将两人一左一右的隔开。 肃杀的气息相互纠缠。 外溢出的恐怖余威掀起了一股汹涌的热浪,一举将方圆数十公里内的荒野山丘夷为平地。 下一刻—— 两道流光轰然分开。 薛云与『轩辕剑灵』的速度极快,不停地在高空中相互撞击。 每一次的交锋,都会引起天地异变。 雷霆狂风暴雨冰雹一刻未停,在这片区域之内来回地肆虐。 一息尚存的林刚烈,以及周边众多的野生怪胎,同时屏住了呼吸,躲藏在了阴暗的角落中。 那感觉,仿佛置身于无间地狱的深处,虽并非是天崩地裂,却也让人深感到了极致的绝望。 『五百多年过去了......』 金色的铠甲光泽四溢。 『轩辕剑灵』不停地挥舞着剑锋,一边与薛云在天空中来回交手,一边欣慰地感叹了起来。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与我交手时,能够做到游刃有余且不落下风!』 乓的一声~~ 两人之间的虚空猛地一顿,汹涌的剑意与六道之力再次交融。 多番相互撞击之下,瞬间释放出的能量波动,将双方狠狠推向了相反的方向。 薛云与『轩辕剑灵』骤然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双方斗得旗鼓相当,一时间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高空之上。 雷霆霹雳依旧肆虐如故。 这片天地,压根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化掉两人在战斗时外溢出的游离能量。 『可惜啊。』 手中的金色长剑嗡嗡作响。 『轩辕剑灵』默默摇头,隔空望向了如同神明般面无表情的薛云,轻叹道:『为了获得这份力量,你似乎已经丧失自我,陷入到了一种十分极端的状态。』 浑身上下散发着肃杀的契机。 薛云的黑瞳中毫无半分色彩,无欲无求之余更是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 此时此刻。 他的体内只剩下一份执念,那就是战胜眼前这头强大的怪胎,至于这样做的原因和逻辑,早就已经被其抛到了九霄云外。 吁...... 嘴角溢出一缕烟雾。 调整着呼吸频率,薛云脚下的坐莲慢慢旋转,漫天梵音紧紧跟随吟诵。 依靠外力强行突破到『六道真仙』的境界,给他带来惊天动地的实力之余,也为其增添了极大的负担。 他,终究是一介凡人。 突然成为神明般的存在,德不配位且没有沉淀,根本就是作茧自缚。 一定时间内如果不尽快结束战斗。 薛云的自我意识就会永远地蒙尘,不仅会变得混乱不堪,甚至会从此迷失在欲望和人性的沼泽中,成为一个毫无灵智的活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394/748326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