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通讯。 一场惨烈的血战,当即就要在大夏帝国的领土上骤然发生。 『诸侯联盟』对此束手无策,身为盟主的东方启更是噤若寒蝉,从头到尾愣是一直没有出声。 至于其他人。 大多被皇城军团亦或是突然出现的境外势力牵制,根本就来不及商量出一个更好的对策。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被异国军团围剿的队伍没有任何选择,只能是背水一战。 嗡...... 突然间。 高空之中猛地掠过了一丝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 凌厉非常的气息斗转星移。 强劲的罡风当场笼罩向八荒六合,一道古老而又纯粹的剑意凌空落下,仿佛一泻千里的银河瀑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宣泄开来。 锵—— 刺目的剑光稍纵即逝。 随着一道悠长的轻吟声在耳畔边乍起,漫天金色剑影纷飞坠落,如同流星火雨般,一股脑地砸向了眼前的境外势力。 “城主,这是......” 身旁的下属一阵惊愕。 洛青阳则是瞪大了双目,震惊之余略显得有些激动,颤颤巍巍道:“轩辕剑灵......老夫怎么忘记了这茬,外敌入侵,大夏镇国怪胎肯定会出手!” 轰隆隆—— 数不清的剑光四处横飞。 虽说是细若游丝如同无迹可寻,却照样能做到无往而不利,且一路摧枯拉朽。 天空之中。 那艘来自『大洋联邦』的巨大战舰根本不堪一击,彷如豆腐一般,当场被漫天剑雨撕扯成了碎片。 火光冲天,烈焰升腾。 『大洋联邦』的守夜人军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多人压根来不及反应,转眼间便化作成了一团又一团的腥红血雾。 “好,好厉害......” 神驹城的残兵瞠目结舌。 尤其是当他们注意到,眼前漫天的剑雨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纷纷精准地绕开了他们,只会去不停地攻击『大洋联邦』的目标。 如此诡异的遭遇,对这些普通的大夏守夜人来说,简直就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以守为攻,九州剑阵。” 如释重负地长吁出一口气。 洛青阳瘫坐在地面上,布满皱纹的脸庞尽显出难得的轻松。 “原本还以为,这条老命多半会栽在这儿,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出现了一线生机,实在是造化弄人啊......” 危机解除。 神驹城的一众残部纷纷东倒西歪地放松了下来,在卸下防备之余,耷拉起眼皮,一同欣赏起了眼前好似烟花般的剑雨极尽绽放。 另一边。 但凡是在大夏过境内贸然出动的境外势力,几乎都在同一时刻遭到了凌厉剑雨的袭击。 这一夜,注定会无比的漫长。 成千上万的入侵者死得不明不白,众多的守夜人强者当场陨落,尸骸与鲜血散落长空,很多地方甚至于早已是血染苍穹。 没人注意到。 距离皇城不过咫尺之遥的一处漆黑洞窟之内,无数双绿油油的瞳孔正闪烁着古怪且冰冷的幽芒。 “真是壮观啊......” 停驻在洞口的边缘地带。 身披红袍的赤潮神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凝视着远处天边纷飞的剑光,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难怪主人会如此安排,大夏帝国的『轩辕剑灵』果然名不虚传,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仍然一直在守护着轩辕氏的天下与血脉,外人想要占据这里,不花点儿心思的话,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面前的洞口处,一道近乎半透明的屏障将一切隔绝在外。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赤潮及其手下所散发出的异种气息。 正是有了这道屏障,他们才不至于被『九州剑阵』发觉,以至于和其他的人一样,沦为『轩辕剑灵』的剑下亡魂。 吼...... 凄厉且沉闷的吼叫声,骤然从身后漆黑的洞窟中默默传出。 “行了,都安静点儿。” 缩了缩脖子。 显然依旧对漫天的剑雨感到心有余悸,赤潮整理了一下衣袍,回头冷冷地瞧了眼身后深不见底的一片漆黑,冷冷道:“现在,还不是放你们出去的时候,血肉也好,灵魂也罢,时机一到,自然能让你们大快朵颐。” 仿佛瞬间被打了鸡血。 洞窟内数不清的眼瞳陡然闪闪发光,恐怖至极的气息轰然蔓延开来,好在有洞口的屏障加持,否则势必会冲天而起,引得他人的注意。 “稍安勿躁。” 负手而立,再次看向洞外漫天肆虐的剑光。 赤潮不苟言笑,目光深邃地喃喃自语道:“这种程度的伤亡还远远不够,主人所需要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杀戮与灾难......” “你们的机会,多的是。” 群魔乱舞,妖风阵阵。 赤潮仍然面无表情,完全不为身后的异样杀机而动。 一片黑暗之中,如同枯柴般的触手一闪而过,配合着低沉的嘶吼,足以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 一夜过后,朝阳初升。 位于荒漠中的大夏皇陵,此刻已然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妆容。 金色的宝剑依旧矗立在陵墓大门前,不停向高空中输送着源源不断的强横剑意。 “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置身在独立的棺椁空间内。 薛云眉头轻皱,目不转睛地盯着虚空中的镜面,不由得抱怨道:“这家伙一直在向剑阵输送力场气息,就算是有外敌入侵,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清洗,也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再等等,不管怎么说,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司马南琴耸了耸肩膀,双手环抱在高耸的胸脯前,苦笑道:“『轩辕剑灵』不会无缘无故的祭出剑阵,如果有外敌入侵,现在也差不多快死光了吧。” 闻言。 众人都保持了沉默。 身为大夏帝国的子民,虽然他们都不耻于如今皇族的高压统治。 但归根结底,那也是这个国家的内部问题。 如果放任它国势力入侵大夏,从情感上来说,却是让人更加难以接受。 一旦如此。 整个大夏帝国就会完全沦陷,分分钟成为他人案板上的鱼肉,予取予夺,没有丝毫的道理可言。 “注意看。” 推了推眼镜。 赵天一面无表情,突然开口道:“剑灵的气息正在收敛,看来剑阵快要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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