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和胡逵微微一愣。 却见对面不远处的东方启一脸的讪笑,不停地点头示意。 “司马城主,先别急......” 轻品了一口茶水。 薛云微微一笑,轻声道:“这个盟主的位置虽然形同虚设,但名义上还是拥有着调度各大要塞都市兵力与资源的一定权力。” 放下茶杯。 深邃地瞧了眼司马南琴,薛云意味深长道:“所以说,一个精明能干的狠角色与一个愚蠢贪婪的憨货,您认为,哪一个更容易被操纵呢?” 闻言。 司马南琴不由得眼前一亮,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后,立马就做出了决定。 至于薛云这边,则是朝着胡逵点了点头。 后者心领神会,拿起笔来在选票上写下了东方启的名字。 经过了短暂的统计。 当着所有诸侯城主的面,公孙酉海最终宣布了投票的结果。 毫无疑问—— 兔城的东方启,以五票的绝对优势,成为了最后的大赢家。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龙都方面竟然也获得了两张选票。 薛云耷拉起眼皮。 心想究竟是哪两个家伙想坑自己,却是一眼看到身旁的林刚烈正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就猜到这货肯定是投了自己一票。 至于另外一票,则很有可能是公孙酉海的杰作。 暗自捏了把汗。 看到东方启兴奋的表情,薛云此刻竟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投票环节,就见识到了大夏各大城主诸侯之间的合纵连横以及明争暗斗。 如此的不团结。 想要同仇敌忾地对付强大的轩辕皇族,恐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大局已定。” 清了清嗓子。 公孙酉海耸了耸肩膀,宣布道:“根据投票结果所示,这次十一路诸侯联盟的盟主之位,将由兔城的东方城主胜任!” 顿了顿。 公孙酉海顺势端起茶杯,观察了一下在座众人的表情,假惺惺地笑道:“希望东方城主能带领咱们一起抗击皇族的暴政,共创更美好的未来!” 话虽说的漂亮,可是台下却压根就没人响应。 白发苍苍的洛青阳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掀桌子走人。 至于向来性格阴冷的独孤寒,则是自顾自地喝着茶水。 瞳孔里的寒芒阵阵闪烁。 仿佛正在思量着,该用什么方法将东方启这混球给无声无息地暗杀掉。 “咳咳,公孙城主,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轻咳了两声。 满脸横肉的林刚烈猛地抬手,强行插嘴道:“咱们这帮人历代可都是大夏帝国的臣子,聚在一起,可不是要推翻大夏帝国的皇室统治。” 顿了顿。 林刚烈继续道:“分明是陛下身边奸臣当道,搞得朝堂中乌烟瘴气,这才导致大夏的社稷不稳,老百姓苦不堪言......” 目光中闪过一丝睿智的神色。 眼前的『猪皇』咧嘴一笑,斩钉截铁道:“我们是为了拨乱反正,替小皇......啊不,替陛下铲除掉那些祸国殃民的奸臣!” 此话一出。 众人立刻愣在了原地。 在座的都是久居高位的割据大佬,其实很清楚这其中的道理。 就算是真要造反,也不能公开明说,否则,很有可能遭到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反而会给自己增添无尽的麻烦。 这个世界很现实,利益才是最根本的底层逻辑。 可问题是。 面对绝大多数的庸碌之辈,道义和法理却是不得不去思考的遮羞布。 出师有名,才能万无一失! “被迫靖难......” 眉头一挑。 薛云忍不住沉吟道:“高举义旗,清君侧。” 一语中的。 所有的诸侯城主眼前一亮,纷纷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没错,说得好!” 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春风得意的东方启轰然起身,挺起胸膛之余,慷慨激昂地大喝道:“咱们,就是要替天下人清君侧,绝对不是为了个人利益去造反!” 思路明确,统一概念。 有了这个看上去为国为民的借口与说法,十一路诸侯城主,才能名正言顺地与皇族势力抗衡。 在大部分人心里,如果能够推翻轩辕氏的统治,重新洗牌之后划分权力结构,自然是皆大欢喜的事儿。 但是要做到这一步,又谈何容易。 万一不能赶尽杀绝,最起码还能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也不至于明知是死路,众人还一直走到黑。 关于这一点,一众城主诸侯并无异议,大家的意见可谓是高度统一。 于是乎。 在蛇城公孙酉海的张罗下,大夏帝国诸侯联盟正式得以成立。 在场的城主大佬们立刻签署了同盟协议书,并且还在短时间内,迅速撰写了有关起义的正式檄文。 这篇洋洋洒洒上万字的檄文,可谓是声情并茂,主要说明了这几年来,各大要塞都市的生存现状,以及城中百姓的惨况。 最后结论就是—— 如果不选择反抗就会死人,而且会死很多的人...... 但所有的诸侯城主依旧是忠于大夏的,他们反的不是皇族,更不是国家本身,而是那些在朝堂上妖言惑众的奸臣。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和个人利益与荣辱并无关联。 随着东方启的拍案叫绝—— 这篇万字檄文便通过互联网以及各种渠道,开始向大夏帝国的各处散发而去。 上到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 但凡是大夏帝国的子民,在这一瞬间都能完整地观看到这篇檄文的内容。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起。 十一座要塞都市的势力,才真正意义上的与大夏皇城正式宣战,等于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同一时刻。 位于皇城虎都的皇宫之内。 已然长大成人的轩辕洪端坐在书桌面前,看着手中最新的奏章,整个人被气得默默发抖。 “高举义旗......清君侧?!” 一把将奏章狠狠地扔在了地面上。 身穿赤红龙袍的轩辕洪恼怒不已,怒目圆睁地大喝道:“这帮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简直是岂有此理,朕绝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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