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沈溪辞,没人注意到莫皓谦的异样,都在全心全意为里面的两人担忧。 陆燃脸色青得发黑,跟个苦瓜似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什么。biqubao.com 白玲珑忍不住蹙眉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你在说些什么?!” 陆燃幽幽叹了口气,“皇上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你有没有看见,他那两条手臂都已经僵硬了,身上又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知他是靠什么撑了那么久,要是换做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越说,陆燃就越想哭。 既心疼皇上的不容易,又感动甚至崇拜,他能为心爱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祈祷上天能够垂怜,让皇上能平安无事度过这关。 为此让他十年吃素都可以…… 他正哭的伤心,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郡主!” 众人瞬间神色大喜,但很快惊喜的神色又立马收敛,心情也跟着蓦然沉重。 只见盛念念脸色苍白的背靠门楣,明媚的眸底满是疲惫,纤细的双手正不停地颤着,明显已经精疲力尽。 沈溪辞和莫皓谦脸色瞬间一暗,白玲珑赶忙上前将她扶住,“郡主,您怎么样?” 盛念念揉着眉心,摇摇头,“我没事。” 陆燃这时也停止了哭泣,小心的开口问道,“郡主,皇上他……怎么样了?” “你放心。” 因为虚脱无力,盛念念声音很轻,“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不会有什么大碍,只不过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晚一点应该就会苏醒。” 一听皇上没事,陆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欣喜若狂的攥紧了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众人也一片喜色,可还没得及高兴太久,莫皓谦突然扑通一声,骤然倒在了盛念念跟前。 “莫公子?!” 陆燃立马蹲下身叫了两声,可莫皓谦却毫无反应,整张脸因为痛苦扭成一团,就连呼吸都开始微弱起来。 沈溪辞暗暗扫了他一眼,立马看出这厮是在演戏,刚想开口说什么,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郡主,莫公子肯定是劳累过度,这才晕了过去!” “郡主您不知道,莫公子为了救您,启动阵眼,甚至……甚至连胳膊都折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处理……” 什么? 闻言,其余众人莫不惊诧万分。 盛念念从出了地穴后就没关注过别人,不过也猜到众人为了救她跟夜无渊,肯定耗费了不少心力。 而且手臂折了不是小事,伤筋动骨一百天,必须尽快治疗才行。 可还不等她开口,一旁的沈溪辞接蹙眉吩咐道,“都愣着做什么,赶快将莫公子抬到另一间偏殿去,请御医来给他接骨看伤。” “不用请御医了!” 盛念念立马出声阻止,“你们把他送到偏殿去,千万不要碰到他受伤的手臂,我马上过去亲自给他看诊。” 沈溪辞脸色微变,又不敢当众揭穿莫皓谦的把戏,“郡主,您自己现在都十分虚弱了,莫皓这种小伤,不必你亲自来吧?” 盛念念看了他一眼,抬腿跟着侍卫们一起走,“没事,我还撑得住,而且他这种伤应该不难治。” 毕竟是他因为她而受伤,自然要亲自处理。 更何况她也不想请御医,惊动姨母和三个哥哥,为她担心。 沈溪辞见她心意已决,神色有些受伤,喉间蓦然翻滚上一抹腥甜,连忙转过身,孤身一人离开了。 就连白玲珑不知道他的身体已到了极限。 可她亲自为他们看伤治疗,却连问都不曾问过他一句,不会喊痛果真就不会有人疼…… 白玲珑在旁看得干着急,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跟陆燃一块儿,将莫皓谦送到旁边的寝殿,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偏殿里,莫皓谦痛苦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很是难受,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盛念念径直坐到他的身旁,手指搭上他的脉搏,而后微微挑了挑眉,立马松开手,很是无奈的开口道,“别装了!你脉象四平八稳,没那么严重。” 小伎俩被一眼识破,莫皓谦倏地睁眼,“郡主,皓谦没有装,胳膊是真的都折了,很疼很疼。” 说着,怕她不信,他还夸张的将折断的胳膊晃了晃。 盛念念看得出来这是真的,立马按住他的手,语气更加无奈,“你这伤的确需要尽快处理,但也不该装晕吓人。” 虽然她的确很累,但他若大大方方告诉她,她也绝不会置之不理。 闻言,莫皓谦表情愈发楚楚可怜,“郡主,皓谦这样做不是为了让您给我看伤,更没想博您同情,只不过是想和郡主单独呆一会儿罢了。” “自从安无欢和夜无渊相继来到郡主身边,郡主跟皓谦变得日渐疏远,虽说衣服要常换常新,但这人啊,却始终还是知根知底的故人要好……” 他一边说,一边朝她凑近了几分,亲密的举动让盛念念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他一贯如此,认识这么久了,她也自有一套应对办法。 那就是不接茬,不回应,不说话。 秉持着这‘三不原则’,她收敛了笑意,专心地帮他检查起伤势来,看到他关节处不寻常的扭伤时,顿时眉头紧皱,“你的筋骨怎么会伤成这样?” 这伤势明显是瞬间用力过猛造成的拉伤。 可平日里他柔柔弱弱,一副逮鸡都费劲的样子,哪来这么大力气,将自己伤成这样? 见她眸底满是疑色,莫皓谦神情倏而一紧,旋即恢复如常,很是无辜地幽幽叹了口气,“唉……皓谦也不知道怎回事!” “皓谦见沈溪辞半天转不动那个阵眼,心里实在着急,便过去帮忙,谁知竟真转动了木楔,不过手就成这样了……” 木楔? 盛念念回来的路上大致听白玲珑提过他们破阵的经过。 不过她还是没想明白,既然沈溪辞都弄不动的东西,他怎么能成功…… “哎哟!” 正在这时,莫皓谦突然哀嚎了两声,吸引了她的注意,“皓谦的胳膊真的好疼啊,郡主您赶快给我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343/751094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