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风瞪了他一眼,这才娓娓道,“皇上说的没错,臣的烦恼确实和这些女子有关,我家睿儿向来友好和善,可每每见到这些女人进了王府,便要发脾气,一直念叨着要找盛盈盈,臣就想起了一些有关她的事,觉得很不寻常,所以想与皇上说说……”biqubao.com 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夜无渊脸色沉了几分,“何事?” 夜凌风叹了口气,“这第一便是,臣还不理解,明明臣当初已经在尽力保住盈盈的性命,先皇也答应饶她不死,她为何会突然在皇陵自尽,全然不顾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闻言,夜无渊半眯起凤眸,眸色深了几分。 在他的印象中,盛盈盈一直是个野心勃勃,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人。 这样的人突然幡然悔悟,选择以死谢罪,着实很让人费解。 还未等他说什么,夜凌风神色又陡然严肃了几分。 他继续道,“还有一件更诡异的事,臣先前进皇陵给先皇下葬的时候,特意去里面查看情况,在她自尽的地方,发现了不少拖曳挣扎的痕迹。” 夜无渊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眸底的疑虑深了几分。 沉吟片刻后,他看向夜凌风,“所以你的意思是,怀疑她并非自杀,而是被人所杀?!” 夜凌风点点头,“不瞒皇上,江舒儿的事臣也听说了,她的手段如此狠辣,又曾经和盛盈盈联手造谣,而且据臣所知,她也曾去皇陵,不过刚离开没多久,盛盈盈便在里面自杀了。” “所以臣有些怀疑,盛盈盈的死或许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但实在想不出江舒儿这么做的理由,所以只能来找皇上商量。 听夜凌风这么一分析,夜无渊神色晦暗,垂眸陷入沉思。 江舒儿做没做过这件事,他也不清楚。 但细想起来,自从她从借故回太傅府,去了一趟皇陵后,的确变得与以前有些不同。 莫非…… 见他因自己的事眉头紧蹙。 夜凌风摆摆手,压下心中的疑惑,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不说这些了,人都已经死了,尸体和遗书都确凿无误,应该没什么差错!” “倒是你……” 说着,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正轨上,“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找回来,还怀了孕,怎么臣却听说,你和她前几日大吵了一架?!” 夜无渊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你成日在胜天营带兵,这宫里的八卦却了如指掌,朕不免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尽心尽力……” 看他有意避开这个问题,夜凌风颇为无奈叹了口气。 “皇上,臣与你自小便一起长大,所以也算了解你的性子,有什么事情你总是喜欢闷在心里,即便默默付出了很多,也不肯说出口。” “可这样是行不通的,男人和女人想的东西本就不同,如果不及时面对面的沟通交流,她不仅不会明白你的心思,还可能造成更多的误解与冲突。” 这番话句句戳中夜无渊的心事。 他五指不自觉握紧,语气有些无奈低落,“这些道理朕又何尝不懂。” “只是她对朕毫无信任,如今更是浑身带刺,完全不愿意给朕靠近的机会,她现在怀有身孕,朕也实在不敢把她逼得太紧……” 他话音刚落,夜凌风很是着急,“啧啧啧……你这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模样,还是臣认识的那个,年纪轻轻便率兵百万,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大楚战神吗?! “怎么什么事一沾上盛念念,你就不行了?” 这赤裸裸的挖苦夜无渊没有理会,也无法反驳。 他抬眸看向窗外,目光悠远,“你说的没错,朕确实拿她束手无策,现在也毫无办法……” 夜凌风看他这副意志消沉的模样就来气。 本想骂他二句,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只好恨铁不成钢的开口,“罢了,你从小到大虽然从不缺女人喜欢,但到底没什么经验,自然也不知道如何讨女孩子欢心!” 说着,他自信满满拍了拍胸脯,“臣今日既然来了,就帮你一起出出主意,保管皇后娘娘会愿意见你!!” 夜无渊只当他在玩笑,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唇,“你说,朕听着!” 夜凌风顿时就来了兴致,双手一摊,煞有其事的开始分析,“这个嘛,以臣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男人追女人,有时候也得矜持一点,不能用总想着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得想办法让她主动来找你!” 夜无渊挑了挑眉,“那你有什么办法?” 夜凌风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而后眸光一亮,“依臣看,皇后娘娘对你虽无情冷酷,但对其他人还是挺有同情心的,当初还是“沈南竹”的时候,不惜冒着自己身份有可能被揭穿的风险,及时救下了睿儿,臣至今都感恩在心。” “所以,臣觉得,我们应该可以这方面下手,找一个……” 他话未说完,夜无渊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见他这般模样。 夜凌风深知他已经想到了办法,如释重负般吐了一口气,善意提醒道,“皇上,臣知道你想和皇后早日和好,但你们的矛盾由来已久,此事万万不能着急,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与臣说,臣十分愿意为您排忧解难。” 来自兄长的关切让夜无渊心头蓦然一暖。 他抬眸看向夜凌风,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朕明白!” 两兄弟又聊了聊最近的局势,分析了一下孟陬此次突然前来的真正目的,胜天营届时该如何安排应对。 而后夜无渊想到夜凌风曾经陪盛盈盈生产过,又多问了一些,关于妻子怀孕之时,丈夫应该注意的一些事情。 夜凌风说了好久,最后总结道,“让孕妇保持身心愉悦,是肯定必须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头三个月不能行房,不过臣听说娘娘已经快四个月了,所以想来若控制好力道,皇上应该还是可以的……” 他越说越离谱,夜无渊脸色一黑,当即大手一挥,就要将夜凌风给轰出去。 其实他要事这么做,盛念念还不得弄死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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