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积殿外。 碧莲被叶清好好收拾了一顿,浑身骨头散架般的疼,直到皇上走了,这才敢战战兢兢的走进殿中,查看主子的情况。 一进门,她便看到江舒儿若有所思呆坐在地上。 碧莲顿时瞳孔一震,地跌撞撞走过去,关切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您还怀着身孕,怎么能坐在地上?有什么事情,您先起来再说……” 她边说边蹲下身去,想要扶主子站起来,不曾想回过神来的江舒儿,猛地推了她一把。 江舒儿神情冷漠阴鸷的瞪了她一眼,“本宫没事,你下去吧,本宫想好好休息,你在门外寸步不离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殿打扰!” “是,娘娘。” 待她离开后,江舒儿撑着桌面缓缓起身,将房门抵死,确认无人会进来以后,开始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与头发。 她这次好不容易才从夜无渊手上死里逃生! 趁他还不清楚事情真相,她要尽快处理掉隐患,决不能让他抓到把柄。m.biqubao.com 这样想着,她打开书架上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摸出一般药粉藏在腰间,而后眸色狠佞的朝寝殿走去。 与此同时,凤仪殿内。 盛念念正躺在床上休息,脸色虽然好了一些,但环绕周身的怒气却没有平息的痕迹。 她气夜无渊的心机深沉,情绪多变。 更加痛恨在背后挑唆使坏的江舒儿,恨不能立刻飞奔到香积殿,手刃这个总是暗地使坏的女人! 顾青岚确认娘娘安然无虞后,便去照看两个小丫头。 盼月寸步不离守在盛念念身边,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柔声安抚道,“娘娘,您就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您快把药喝了,然后好好休息静养吧!” 盛念念接过药碗,说了一句,“谢谢。” 盼月望着盛念念有些虚弱的脸,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抹了一把眼泪,“都怪奴婢,若奴婢早知道您怀孕的事,帮着您一起谋划,皇上或许就不会这么快发现了……” 她以前是夜无渊安排在盛念念身边的眼线,一直帮着皇上说过不少好话。 但经历这些事后,她渐渐明白了娘娘的处境和不易,有了自己的想法,也坚定不移站在了她的这边。 盛念念有些诧异盼月的转变。 看她真心真意为自己落泪,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压低声音道安慰道,“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用如此自责,归根究底都是江舒儿的错,不过我在想,她又是如何得知那晚我们吃了蟹肉?” 此话一出,盼月立马止住哭泣,神色严肃起来,“娘娘,您的意思莫不是,凤仪殿内有江舒儿的眼线?!” 盛念念将那碗微苦的药一饮而尽,刚想说什么,一道冷沉的女声从殿门口传来,“娘娘说的没错,那人我已经抓到了!” 紧接着,白玲珑快步走进殿内。 她将那位向江舒儿告密绿衣婢女押到盛念念面前,而后狠狠踢了一脚她的膝盖让她跪下,脸色冷肃,“还不向娘娘如实交代,你都暗中做了些什么?!” 盼月被她满是杀气又飒爽十足的举动吓得一愣,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那名婢女更是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跪在地上抖成了筛子,“娘娘饶命,奴婢也是逼于无奈,是江舒儿她……” 随即,绿衣婢女将江舒儿指使她的事,说的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盼月在旁听得心惊不已,白玲珑更是浑身戾气,拔出宝剑抵在婢女的脖子上,“主子,不若现在立刻杀了她。” 绿衣婢女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顿时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盛念念面上虽并无太大起伏,但攥紧被褥的手指却泛起了青白,心里的愤怒不言而喻。 她就知道这事和江舒儿脱不了关系。 倒是没想到,她都还没找她算账,这朵白莲花主动找上门,想方设法要对付她! 既然如此,那她就遂了她的意,好好教她做人! 这样想着,盛念念沉眉敛下心绪,指了指那位晕倒的婢女,看向白玲珑道,“你是如何抓到她的?” 白玲珑忿忿不平地咬了咬牙,“主子,昨日您和皇上一起用膳之时,属下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属下一直暗中观察,发现她竟然在窗户外面偷听,便在她准备向江舒儿告密的中途拦住了她!” 闻言,盼月恨恨跺了跺脚。 “娘娘,江舒儿这样做,定是想故意给您和皇上制造矛盾,她好趁机上位,她屡屡想要加害于您,这次一定不能轻易放过她!” 白玲珑点点头,清冽的眸子里浮起一阵杀意,“主子,要不要我现在就动手,除掉这个江舒儿?!” 盛念念没回答,垂眸陷入沉思。 因为这朵白莲,她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没保住,就这么杀了她简直是便宜了她。 她要好好布置一番,这次不仅彻底除掉她,还得让这个朵白莲付出千万倍的代价,永世不能翻身! 良久,盛念念抬眸看向二人,神色沉稳冷静,“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我有一个计划……” 三人商议着如何复仇的时候。 江舒儿浑然不知自己的事迹已然败露,弱柳扶风般来到寝殿,一眼便看到前来通风报信的那名侍卫,正心急如焚的等在门口。 看到她的出现,男人顿时双眼都亮了,快步迎上去,一脸关切地抓住她的手,“舒儿,没事吧?皇上没对你怎么样吧?!” 江舒儿不动声色抽回手,眸底闪过一抹冷色和鄙夷。 但她面上却依旧浅淡笑着,“少磊哥哥放心,舒儿没事,多亏哥哥提前赶来通知我,要不然今日舒儿肯定过不了皇上那关。” 她本不认识这个秦少磊。 可就在刚刚,他突然前来通风报信,言谈之间,她这才知道,原来死去的江舒儿曾与他暗中勾搭成奸,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正是这个男人的野种! 弄清楚一切后,她差点没睁着眼睛气晕过去。 不过当时情势紧迫,也只得将他暂时藏到了寝殿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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