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她缓缓摸了摸肚子,眸色陡然变得毒辣狠佞,“对了,我上次让你安排的事,进展如何了?” 碧莲勾唇邪邪一笑,“奴婢已经按您的吩咐,派人从中斡旋,拉拢了不少朝中老臣,让他们去好好劝劝皇上,不要对臣子的未婚妻抱有念头。”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江舒儿满意的点点头,“我出面劝说的话,皇上定然不会接受。 但由这些老古董出面施加压力,那皇上即使再一意孤行,也不得不权衡利弊,将沈南竹那个贱人给赶出宫去。” 闻言,碧莲立马附和着拍遛虚马,“娘娘英明!奴婢这就下去催促此事!” “慢着!” 江舒儿弹了弹手指,不紧不慢接着道,“在那之前,你先代本宫去好好探望探望这个明珠。 她受了委屈如今应该很是难过,你多多安抚,取得她的信任即可。 趁机挑拨她和沈南竹的关系,她自然会然,会将受到的屈辱归结到沈南竹头上。”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沈南竹这个贱人!” 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让碧莲双眼蓦然放光。 她勾了勾唇,笑得谄媚阴狠,“不愧是娘娘,还是您有办法!” 江舒儿也觉得这个计划实在完美。 她挑高眉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悠闲惬意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下去布置安排吧。” “不过千万记住,不要留下把柄被人抓到,要不然本宫也救不了你!” “是,娘娘!” 说完,碧莲步履匆匆,退出了大殿。 江舒儿看着她渐渐走远,勾起唇角,邪邪一笑道,“沈南竹,本宫倒要看看,皇上这次还能如何护着你!” 夕阳西下,御书房里一片柔暖。 夜无渊伫立窗前,英挺的眉宇间仍染着淡淡愁绪。 这时,王公公手持拂尘走进书房,一脸为道,“皇,皇上,门外突然来了好多朝中重臣求着要见您,您看……” 夜无渊挑了挑眉,神色未有起伏,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他刚在朝云馆大发雷霆,将那个明珠赶走,这些人就闻讯来了。 看来真如他之前所猜测的那样,那女子的身世背景并不普通,否则也不会被太上皇选中。 他们为何而来他很清楚。 不过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和这些人讨论解释太多。 思及此,他眉眼微沉,转身回到书案前坐下,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告诉他们,朕今日谁都不见。” “是,皇上。” 王公公恭敬领命,很快退了出去。 待他离开后,夜无渊重新埋首公务,本以为这些人会就此消停,可这次他们似乎铁了心要求个结果,直到夜幕深沉,都久久不愿离去。 这件事情一下闹得沸沸扬扬。 翌日,天还未亮,大臣们便身穿官服等在明成殿门口,想着在早朝的时候,再次与皇上商讨赶走沈南竹的事。 可他们还未见到皇上,王公公从殿内走出来,声音高亢道,“皇上龙体不适,各位无事退朝吧。” “这应该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缺席早朝吧?看来沈南竹果然如传言所说,是个迷惑君王的红颜祸水。” “那可不是吗?老太师的女儿都被她给比了下去了,可想而知她的手段!” “不错,很何况她还是陆世子的未婚妻,决不能让她留在皇上身边!” 这个消息让众人炸开了锅,霎时间议论纷纷,下定决心要将这个祸水赶出宫去。 皇宫另一边。 朝云馆里,盛念念还浑然不知自己风评被害,送走两个小丫头后,她神情愉悦的坐在桌边用早膳。 这时,白玲珑从门外走进来,面色凝重冷肃,“郡主,奴婢刚刚听闻,那帮老臣又在明成殿等着向夜无渊进柬,意欲将您赶出宫去。” 听到男人的名字,盛念念手里的包子瞬间就不香了,抬起眼皮冷哼一声,“这个夜无渊,昨日对我那般气势汹汹,今日却又成了缩头乌龟,还真是会看人下菜!” 白玲珑勾唇浅笑,很快恢复如常,蹙眉问道,“郡主,奴婢不明白的是,您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得罪他们,为何那些大臣会突然间如此群情激愤?” 盛念念垂眸沉吟片刻,不以为然道,“想来跟那位明珠姑娘脱不了关系,他是老太师的掌上明珠,昨日在我这里受了那般委屈,对我肯定颇有微词,老太师自然要为她出头解气。” 她话音刚落,白玲珑神色陡然变得冷郁,眉眼泛着隐隐怒气 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明珠真不是个东西! 郡主昨日明明那么帮她,甚至为此和夜无渊大吵一架,她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拉着人一起诋毁郡主。 盛念念见玲珑义愤填膺的样子,勾唇淡然一笑。 她轻声安抚道,“不用这么生气,随他们说去吧,想来若这事成了,夜无渊迫于压力,将我赶出宫去,那难道不是好事一桩吗?” 这话倒是不假。 白玲珑点点头,心里瞬间平衡了不少,她缓步走到桌边,体贴地给盛念念倒了一杯热茶,“那郡主,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盛念念半垂眼睫,接过那杯茶抿了一口,神色泰然道,“刚刚两个小丫头特意来通知我,说今日菀贵妃还没有回宫。 所以趁着我还没被赶走,今日也有时间,我们要着手去办另一件要紧的事。” “何事?”白玲珑挑眉不解。 于是,盛念念事无巨细,将江舒儿造的那些孽,做过的那些缺德事,事无巨细向白玲珑讲述了一遍。 由于这朵白莲花实在作恶太多,罄竹难书。 所以说到最后,盛念念口干舌燥,猛灌了一口茶,这才悠悠总结道,“总之,所以今日我们得想办法联系上叶清,要到江舒儿作恶的证据,赶在离开之前,彻底让江舒儿翻不了身!” 听完郡主的叙述,白玲珑整个人都不好了,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眸底染了几分猩红的杀意。 没想到这世间竟如此狠毒的女人! 不仅李代桃僵,揽下了郡主的救人功劳,还敢造谣两位小主子是野种,简直无法无天! 她抿了抿唇,突然想到什么,忧心忡忡道,“可是郡主,如果您贸然前去找叶清,恐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群他告诉夜无渊,那……” 盛念念眨了眨眼,“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由一计……” 说着,她将自己的计划,一字不落,全盘托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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