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不属于大楚,更不可能留在夜无渊身边,如今他有了新欢,对小主子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心里虽这样想,但面上却并没表露分毫。 见盼月表情很是伤心难过,她开口劝慰道,“你一直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所以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皇上他贵为天子,不可能总是将心思放在一个死去之人身上。” “可是皇上怎么能这么快就……”盼月眼里泛着泪光,还想再说什么,抬头之时,看到夜无渊抱着两位公主正朝内殿走来。 她连忙擦干眼泪,和顾青岚一起,上前朝夜无渊恭敬行礼,“奴婢参见皇上,参见两位公主。” 夜无渊没说话,淡然的挥手示意,而后俯身将两个小丫头稳稳放在地上,这才看向她们,沉声道,“你们先将两位公主带下去洗漱更衣。” “是,皇上!” 盼月和顾青岚正欲起身接过孩子。 抬眸瞬间,瞥到父女三人背后,还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二人顿时怔了怔,却也很快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宴会上的那个女人。 顾青岚望着女人那双灵动的眼眸,觉得有些眼熟,正疑惑,突然看到她对自己眨了眨眼。 她立刻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就是小主子! 顾青岚手指激动的握了握,清隽的眸底闪过一抹明晰的欣喜。 盼月的表情和她截然相反。 她没想到皇上不仅留下了这个女人,甚至还将她带到了皇后娘娘的寝宫,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夜无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今皇上带她来到皇后娘娘生前的住所。 是不是意味着刚刚她听到的那些谣言都是真的,皇上真的要将这人从陆世子手中抢过来,取代皇后娘娘的位置? 夜无渊察觉到盼月异常的情绪。 却并没打算多做解释,温柔又宠溺地帮两个小丫头拢了拢衣领,这才不慌不忙看了盛念念一眼,介绍道,“她叫沈南竹,是朕的客人,今晚你们好生招待侍候。” 此话一出,盼月心里更加确信,皇上这是要用新人换旧人,神色愈发忧伤难解。 她很想替娘娘说几句什么,可目光触及到皇上冷锐阴鸷的眼神,终是低下头去,咬着嘴唇不敢多说什么 盛念念也被他的话吓得的不轻。 她蹙眉,不卑不亢的轻声开口,“皇上,民女听说这里是皇后娘娘生前住的地方,民女身份低贱,今晚又怎可住在这里?!更何况宫里人多嘴杂,若此事传出去,对民女和您的声誉,恐怕会有影响……” 盼月没料到女人会拒绝皇上的好意,一时很是好奇,偷偷多看了女人几眼。 她虽然长相普通,不过刚刚直言不讳的样子,倒是和皇后娘娘有几分神似,而且听说和娘娘一样还会医术。 皇上莫非就是因此才会对她另眼相待的吗?! 盛分分和盛秒秒也看不懂渣爹留娘亲在宫里真正意图。 虽然她们也很想跟娘亲一块睡觉,但听到娘亲的拒绝,没有片刻犹豫,瘪着小嘴,佯装出为难懊恼的模样,“父皇,姐姐帮过我们,我们也很是喜欢她,但这里是属于娘亲的宫殿,我不想让别人住在这里!” “是啊,父皇,这里有好多娘亲和我们一起的回忆,我们不想让任何人破坏它。” 两姐妹的话勾起了盼月深埋心底的回忆。 对皇后娘娘深切的怀念,让她再也忍不住,眼角默默流出泪来。 盛念念注意到她偷偷抹泪的动作,忍不住跟着喉咙发紧。 没想到她都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这个一向忠心护主的丫头,居然还对她念念不忘,让她很是感动。 夜无渊没说话,动作轻柔的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脑袋。 他眸底翻涌着无限的柔情,信誓旦旦道,“你们放心,这里永远是属于你们娘亲一个人的,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说着,他看向一脸懵逼的盛念念,眼神陡然变得冷肃,语气里更含着几分嘲讽,“朕没想到,你挑男人的眼光不好,脑袋似乎也不怎么聪明,朕何时说过会留你在这里过夜了?!” 这番冷嘲热讽让盛顿时怒上心头。 她咬了咬牙,恨不能立刻拿出银针,封住这厮的声带,但转念想到他这样说,应该是没有怀疑她的身份,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于是,她强压下心底的愤怒,面上装出一副恭敬柔顺的模样,“是民女愚蠢,误解了皇上的意思,请皇上恕罪。” 夜无渊没有理会她的话,转头看向同样懵懂震惊的盼月和顾青岚,冷声吩咐道,“好了,带两位公主下去沐浴休息,今晚天寒露重,好好照顾她们,千万不要让她们受了风寒。” “是,皇上,奴婢知道了!” 盼月恭敬领命,顾青岚不舍得看了一眼盛念念,跟着一起走到了两位公主的身边。 安顿好两个小家伙,夜无渊转过身,负手朝殿外走去。 走了几步,见女人并没有跟上,他蹙眉停下,冷睨了女人一眼,语气不悦道,“怎么?难道还要朕亲自请你不成?” 盛念念装作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提醒道,“可是皇上您难道忘了,您让民女过来,不是要替两位公主看看身体吗?” 盛分分和盛秒秒顿时双眼放光,一下来了精神,跟着附和道,“对呀,父皇,您先去忙,让这位姐姐留在这里给我们检查身体就可以了。” 夜无渊挑眉看了两个小丫头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深意…… 他面上却未有任何表示,语气温和道,“时间不早了,今晚你们先休息,明日再让她给你们看也不迟,父皇最近身体也很是不适,今晚就让她先替父皇好好看看。” 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让所有人怔愣在原地。 还未等姐妹俩说什么,夜无渊递给盛念念一个冷凝的眼神,示意她跟上,而后头也不回离开了大殿。 盛念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嘎吱响,却也只能不舍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而后迈步跟了上去。biqubao.com 两人的身影逐渐走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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