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念紧抿着红唇,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恨和厌恶,冷斥道,“夜无渊,当初你对我置之不理,所以现在的我,你也高攀不起!”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毫不关心,所以无需多言,赶紧履行约定,痛痛快快让我和孩子们离开这里,此生不复相见!” 盛念念决绝狠厉的语气和神色让夜无渊心头猛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无法喘息,更无法思考。 是不是以前他每次拒绝她时,她的感受,也如他现在这般失魂落魄,如坠深渊?! 想到自己对她做过的那些残忍事,夜无渊脸色发白,眸底泛起深深地愧疚。 随即他凝视着她的眼眸,低声道,“盛念念,以前的确是本王不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本王会向你证明,这一次我绝不负你!” 盛念念真是烦透了这厮无休无止的纠缠。 她神色清冷,义愤填膺地从怀里摸出那张,他亲笔写下名字,系统也承认有效的和离协议,毫不犹豫开口道,“夜无渊,你看看,这白纸黑字,都是你自己亲笔写下的,亲口允诺的,若你还是个男人,就别做让我看不起的事。 请你按照这协议上的要求,赶紧放我和两个小丫头走,而不是用你的偏执和自以为是的深情,将我们捆绑在你身边!” “大家好聚好散,我尚能对你留一丝好感,但你要是还这么厚颜无耻,纠缠不休,我今日必定和你玉石俱焚!” 盛念念冰冷的言语混杂着滔天怒气,字字都犹如尖刀利刃,扎在夜无渊本就悔恨痛苦的心上。 那张和离协议更是在她手中张牙舞爪的晃动。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是时候遵守约定,听天由命,放她离开了。 可他现在就是天子,定要逆天改命! 夜无渊紧抿着薄唇,五指不自觉攥紧,眼神陡然变得冷硬,强势道,“盛念念,无论你现在怎么看我,不管有没有这和离书,除非你今日杀死我,不然我绝无可能会放你和三小只离开。” 说着,他蛮横地一把抢过女人手中那碍眼的和离协议,只稍稍用力,那张盛念念花尽心思,好不容易得来的和离书,就这么在他手上,瞬间成了粉末。 盛念念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心里猛然一惊,而后面色由黑转青,浑身上下的血液,顷刻之间全都涌向了头顶。 她咬牙瞪着夜无渊,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气愤不已道,“夜无渊,你之前分明答应过我,现在居然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你真是个混蛋……” 她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心中的怒火,然而还未骂完,突然觉得两眼昏花,双腿一软,直直往地上倒去。 夜无渊见状,神色猛地一变! 他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在怀里,“盛念念,怎么了?你才刚醒过来,情绪不要过于激动,身体会受不了的。” 他一边关切的问,一边抱着她往床榻走去。 盛念念强忍着身体一阵阵的眩晕感,伸手死死在她结实的胸膛,一下又一下捶在他肩膀上,“渣男,混蛋,别碰我!” 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本就不怎么舒服,现在被这厮这么一气,只觉得脑子晕眩不已,肚子饿得发慌,小腹处更是坠胀难忍,浑身不舒服。 夜无渊垂眸看了一眼挣扎的盛念念,压根没理会她微弱的反抗,直接将她抱到了床上。 他刚把她放稳,怀里的人就猛地推了他一把,随即翻身再也不看他一眼。 夜无渊眸色一沉,薄唇紧抿成锋利的直线,却没有再逼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在床边的椅子担忧看着她。 她好不容易醒来,他应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应该惹她生气。 这样想着,夜无渊压下心里的情绪,不打算再提和离的事,望着她温柔道,“盛念念,你是不是还没用早膳,我让盼月去准备,然后陪你好好用膳。” 盛念念虽没什么力气和再他斗,但仍怒气未消,斩钉截铁道,“不要你管!” 夜无渊却没理会她的拒绝。 起身推门走出去,看到守在屋外的盼月后,淡淡吩咐道,“去给王妃准备早膳。” “是,王爷!”盼月恭敬应下,抬头瞬间,便看到了夜无渊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 她虽心中讶异,但也不敢多问,赶忙退下备膳了。 盼月离开后,夜无渊又到床边坐下,见她依旧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将桌上的一杯茶水递给她,安抚道,“不要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盛念念心里本就窝火。 此刻见他这般献殷勤示好,小手一挥,杯子应声摔碎在地上。 夜无渊看着那个碎掉的杯子,仿佛看到了自己那颗同样七零八落的心,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他的落寞盛念念毫不在意。 她勉力撑着身体靠在床头,牢牢盯着夜无渊,恼怒道,“夜无渊,我不是三岁小孩儿,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就哄好了,老娘可不吃这套,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重新写份和离书!” 面对盛念念的大吼大闹。 夜无渊顾念着她的身体,很好的控制着脾气,面上虽心平气和,但语气却偏执而强硬道,“本王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与你和离,所以和离书我是不会再给你的!” 他这句话无疑是在盛念念本就旺盛的怒火浇油。 她气得快要爆炸,疾言厉色的嘲讽道,“夜无渊,你是变态吗?!凭什么你不想和离,我就必须待在你身边?!将一个不爱你的人囚禁在你身边,你很高兴,很得意吗?!” “你现在是大楚的帝王,想要什么样女人得不到?只要你开口,多少女人排队等着为你生孩子,为何你非得缠着我不放! 你这样出尔反尔,不守信用,如何有资格成为胜天营将士们的表率,文武百官会怎么想你?三个小家伙也会对你这样无耻的行为感到失望!” 她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字字说在夜无渊心坎上,让他英俊的眉眼瞬间紧绷起来。 良久,他薄唇抿紧,朝盛念念低声道,“只要能留住你,一切都不重要,除了你以外,我也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如果你不想让三个孩子失望,那你就重新爱上我,我们做一对恩爱夫妻,他们也自然会很高兴。” 什么?! 这个渣男居然要她重新爱上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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