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目光微滞,望着自己的母妃,摇头道,“不可能,母妃绝不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母妃那么温柔贤淑,无欲无求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逼父皇退位,伪造禅让书,扶七哥上位…… 夜璟澜眸色微深,定定凝视着淑贵妃,眼神里有痛心难过,更有一抹浅浅的失望。 听到夜盛天的指控。 夜凌风更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眉眼间聚满冷霜,看向淑贵妃,厉声道,“贵妃娘娘,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淑贵妃慌乱片刻,不过很快恢复如常,脸上神色狠佞异常。 现在这殿内都是她的人。 既然这条路不通,那就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将夜凌风和夜盛天统统灭口,强行扶夜璟澜登上皇位! 霎那间,淑贵妃眸底满是嗜血的杀意! 她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扑向夜盛天,冷声道,“狗皇帝,去死吧!” “父皇?!” 夜凌风离夜盛天有一段距离,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匕首的尖刃, 千钧一发之际。biqubao.com 一道凌厉迅疾,力道极其劲猛的掌风袭来。 淑贵妃猝不及防,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推出去好远,碰到墙上,而后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匕首也应声而落。 她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嘴角流出汩汩鲜血,却来不及擦拭,惊诧地张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里一片茫然无措。 其余众人也都看傻了眼。 夜凌风却心知肚明,这样高深的功力,只有夜无渊才能办到。 他面带喜色朝风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群缩在角落的太医中,其中一位太医缓缓站起身,撕下脸上那张面具,扯掉身上那身太医服,露出夜无渊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竟然是寒王!” “原来寒王一直在……” 众人的惊呼声中,夜无渊缓缓朝夜盛天的方向走去。 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着冰冷凌厉的光,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让他此刻宛如势不可挡的暗夜修罗。 躺在地上淑贵妃看到夜无渊,瞳眸骤然一缩,脸上写满了震骇不解。 夜无渊不是被自己派去的人引回王府了吗?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假装成太医的样子,混进了明成殿?! 夜盛天心头也骇然震愕。 原来从一开始,夜无渊就蛰伏在他身边,亲眼目睹了一切,可他又为何不早早出手救他? 夜盛天心里顿时有些不满,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至少解决了淑贵妃的阴谋,保住了自己的江山,这比什么都强! “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息怒。” 夜盛天正想着这些事,夜无渊已经停在他面前,一如既往,朝他躬身行礼。 他很想开口说话,不过实在没什么力气,朝夜无渊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 夜无渊明白夜盛天的意思,继而站直身体,看了不远处的夜凌风一眼。 夜凌风刚好也在看他。 兄弟俩相视淡淡一笑,彼此紧绷的神色,都瞬间缓和了不少。 正在这时,倒在血泊中的淑贵妃还不死心,朝外面的侍卫大喊道,“来人,来人……” 十皇子跪在地上,看着明明奄奄一息却仍然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淑贵妃,痛心疾首道,“母妃,别这样……” 夜无渊顾不上十皇子的心情。 他面无表情看向淑贵妃,眼神冷冽骇人,和淑贵妃一样,冷声说道,“来人。” 两人虽说了一样的话,可效果却截然不同, 夜无渊话音刚落,在老郭和叶玄的带领下,无数官员将士陆陆续续从殿外走进来,整整齐齐地站到一字排开,恭敬道,“启禀王爷,叛党” 望着殿内这气势如虹,黑压压的一群人,淑贵妃身体发软,只觉得绝望,夜璟澜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攥紧。 夜盛天也面色大骇。 “这,这……” 夜无渊看着夜盛天惨白的脸,剑眉轻沉,薄唇开合回道,“想必父皇有诸多疑问,儿臣这就将原委,一一给您说说。” “自从镜湖事件后,儿臣便一直在追查千杀阁的幕后主使,昨日儿臣得到消息,千杀阁的主人,正是七弟。”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众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跪在地上的夜璟澜,眼底满是震骇与诧异。 爱好读书下棋,一向温文尔雅的七王爷,竟然是那杀人不见血的千杀阁阁主, 这怎么可能? 叶琼羽更是怒不可遏,指着夜璟澜的鼻子,质问道,“那日就是你派人刺杀本公主的?!” 她的夫君竟然是她的仇人?! 这何其荒唐讽刺! 夜璟澜没说话,良久,悠悠看向夜无渊,神色淡然道,“三哥,臣弟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但臣弟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研习书法棋艺,又怎么会是那千杀阁的阁主!” 夜无渊没想到夜璟澜这时候还如此淡定,冷睨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七弟,本王最开始也不相信,不过说来奇怪,昨日本王才收到消息,说最近千杀阁在大肆招兵买马,暗中笼络势力,似乎意欲造反,而刚好今日你的母妃就造反了,这两件不用寻常的事相继发生,是不是未免太过巧合?!” 听到这番话,夜盛天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地上的夜璟澜,眼底的怀疑与惊惧愈发浓盛。 他本以为今日之事。 夜璟澜就算知情参与了今日的计划,大抵也应该是听从了淑贵妃的教唆,没想到他隐藏的如此滴水不漏,暗地里竟成了千杀阁的阁主。 难道他真的想当坐上这皇帝之位?! 夜无渊见夜璟澜没说话,随即看向夜盛天,继续道,“所以昨日儿臣得到这个消息后,料想到今日他们应该会趁着婚礼,有什么大的动作,本想进宫告知父皇这件事,但无奈何公公说您有病在身,拒不见客。” “为了父皇的安危,儿臣便紧急联系了信得过大臣和武将,将他们乔装打扮后,早一步安插到皇城禁卫军中。” 想到什么,夜盛天张了张口,艰难开口道,“那……玉玺的事……也是你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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