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嘴角噙着浅笑,似在嘲笑闵破的无知,“我听人说,你似乎也准备参加剑庐第三代弟子选拔,是吧?” “是又如何?” 闵破不明白沐风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冷喝着问道。 正阳神宗不仅是紫霄神殿下属八大势力之一,同时亦是这中洲玄域的霸主。 闵家,为中洲玄域的家族,挤破脑袋都想跟正阳神宗扯上关系。 这次正阳神宗剑庐第三代弟子选拔,闵家族长选了几名不错的剑修天骄去参加这一次的选拔。 闵破,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胆敢杀他,也就不用参加选拔了。” 沐风随即缓缓一语,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谁给你的权力?” 闵破脸色骤然一变,质问沐风道,“你只是剑庐第三代首徒,谁给你的权力,剥夺我参加剑庐第三代弟子选拔的资格?” “首徒!” 沐风闻言,当下一言。 也不知有意无意,话音响亮了几分。 众人一愣,不解沐风之意。 沐风随即一笑,淡淡道,“首徒!这两个字,给我的权力!” “什么?” 闵破低语一言,困惑于沐风的霸道。 沐风含笑继续道,“我虽无权决定,什么人能通过选拔,成为剑庐第三代弟子,但有权决定,什么人不能参加选拔!” “吹牛!” 闵破一喝,很怀疑沐风的话。 他不相信,沐风在剑庐有这样的权力。 “信不信,由你!” 沐风耸了耸肩,也懒得解释。 但他这话,绝不是在吓唬闵破。 只要他有足够理由,完全可以阻止闵破参加选拔。 说着,其脚步缓缓迈步,到了凌天身侧,“小师弟,我带你去正阳山。倒要看看,今日谁敢阻拦!” “嗯。” 凌天轻轻点头,跟上了沐风的身影。 不过,两人脚步放得很慢,似一点不急。 众人注视着两人离去,皆不敢说话。 哪怕是闵破,亦紧握着双拳沉默了下来。 他还是不相信沐风的话,却又不敢赌。 万一赌输了,他可就麻烦了。 参加剑庐第三代弟子选拔,被淘汰不要紧。 如果参加选拔的资格被剥夺,他没法跟家族交代。 要是波及闵家的其他人,他更可能受重罚。 吴少箐目光远眺,始终在沐风身上。 直至沐风、凌天身影消失,仍旧没有收益。 “少箐!” 闵破转身迈步,来到了吴少箐身前,压低着自己的声音,承诺道,“你放心,剑庐第三代弟子选拔之日,我定会要这凌天好看。” “就你?” 吴少箐瞥了眼闵破,并未多言。 但其神色之间的轻蔑,却没有多加掩饰。 闵破在跟凌天的正面交锋中,落入了下风。 她又岂会奢望,闵破能拿凌天怎么样? “我们回吴家!” 吴少箐招呼了身侧吴渊几人一声,身影腾空。 闵破遥望着吴少箐四人离去的背影,怒火越来越盛。 这次他没能杀了凌天,在吴少箐面前好好表现。 反而被凌天所伤,丢尽了颜面,倍感耻辱。 …… 凌天跟着沐风,一路往正阳山而行。 离开东洲海岸后,两人速度越来越快。 沐风在前带路,神色随意尽显轻松。 凌天紧跟在后面,渐渐有了吃力的感觉。 “大师兄的速度,好快呀。” 凌天心中暗道,尽力跟上沐风的身影。 对此,他倒也没有妄自菲薄之意。 今日的沐风,已是神君初境武者。 速度比他快,似乎也很正常。 “大师兄。” 再又行了一段路后,凌天忍不住好奇的对沐风问道,“你这次,怎么会突然来中洲海岸?” “来接你呀。” 沐风面含笑意,回眸看了眼凌天。 “来接我?” 凌天纳闷了。 沐风笑着解释道,“我是听说,你被带到了黑岛。本来是打算去黑岛接你的,没想到提前遇到了。看样子,是我多虑了,我早该料到,小小黑岛困住你的。” “额……” 凌天听沐风这么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当初那名舟港强者,显然是回到了中洲。 吴家、闵家,知道了吴少箐被困黑岛之事。 沐风这边,当然也能收到凌天被困黑岛的消息。 毕竟在那舟港强者眼里,凌天、吴少箐皆身份不凡。 不过说起来,凌天能逃出黑岛可不是靠自己的本事。 要是没有陶信相助,他怕很难成功逃离。 所以在沐风这么说时,会感到惭愧。 “对了。” 沐风想起什么,扭头对凌天问道,“念念呢?怎么没看到念念,她不是也在云顶天宫吗?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念念她被困在黑岛了。” 凌天听沐风提起凌念,脸色一黑。 “哦,这样啊?” 沐风对此倒是没有太在意,“可惜了,那这次剑庐第三代弟子选拔,念念怕是要错过了。不过没关系,念念在黑岛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等你成为剑庐第三代弟子后,我跟你一起去把念念接回来。” “嗯。” 凌天点了点头,心道只能这样了。 距离剑庐第三代弟子选拔,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来去黑岛,时间上看勉强来的及。 可期间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一切就很难说了。 主要,凌天也不希望太麻烦沐风。 尤其是今日,沐风孤身一人至此。 他真怕沐风太托大,把自己也丢在黑岛上。 数日后,浩瀚连绵的正阳山,进入两人视线。 这一路过来,久别重逢的师兄弟二人没少闲聊。 凌天也从沐风口中,知道了沐风这些年的境遇。 不得不说,沐风的运气要比凌天好太多了。 他从寒武界离开,现身神界降临中洲玄域。 机缘巧合,碰到了剑庐第一剑辞长生。 辞长生见沐风剑修天资不凡,相赠一卷剑经。 沐风凭此剑经修为突飞猛进,在玄域展露头角。 辞长生顺势将沐风待会剑庐,获得剑庐之主首肯,破格让沐风成为了剑庐第三代弟子。 也正是因为沐风的存在,令剑庐之主有了选拔剑庐第三代弟子的想法。 “也不知道宫痕师兄和姨娘现在身在何处?” 凌天心中暗暗想着,眉头渐渐皱起,“还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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